，方才止住退勢。

    他胸襟處青衫破碎，血跡隱現。

    “玄圃之文，先天之契。”

    “原來如此……”

    裴雲抬手抹去唇角溢位的鮮血，眸光卻愈發清亮。

    他盯著立於九天的商主，心中那抹迷霧終於散去。

    他看穿了。

    商主這道【玉簡商仙令】，其本意根本不在於殺伐。

    而在於一個極其世俗、卻又極其霸道的詞——“本錢”。

    修行如行商，法理如貨殖。

    商主每在玉簡上落下一字，便是立下一紙契約。

    對方以自身修為、神魂、乃至那虛無縹緲的未來道果為質押，強行向這方天地借取權柄。

    只要他的“本錢”壓過對手，那在這場博弈中，對手便註定一敗塗地。

    而最令裴雲感到荒謬且心驚的是。

    商主此刻展現出的氣度與偉力，絕非區區金丹圓滿所能承載。

    他在支取。

    他在支取那個未來橫壓一世、執掌商道權柄的“道君”位格。

    倒果為因！

    也就是說，對方的本錢……近乎無限！

    畢竟誰的本錢能大得過一位未來的“道君”啊。

    “不愧是經商的，真是無賴透頂。”

    裴雲氣極反笑。

    商主垂眸，玉簡上第三行文字已在筆端吞吐。

    【眾生之願，皆有歸處】

    隨著這一筆落下，裴雲只覺四周空氣變得粘稠如汞。

    甚至連他體內的太上金丹都感到了某種危機感。

    “道友，你那本命神通，此時不開，更待何時？”

    商主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惋惜。

    他在等。

    等裴雲那足以威脅到他的本命之法。

    裴雲蹙眉。

    他如今掌握的種種神通，在對方展開本命神通的瞬間，都已被對方記錄並定價。

    只要他還在對方的本命神通之中，他就永遠贏不了那個擁有無限本錢的商主。

    想要破局，唯有引入一個對方本命神通未曾知曉、無法度量的變數。

    並且這個變數的“本錢”，要在一瞬間壓過那位未來的“道君”。

    裴雲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

    而在內景之中，那株青翠神木瘋狂搖曳。

    神木之側，那根焦黑枯敗的枝椏上，染著暗紅的灰色花苞隱隱顫動。

    那是吸納了白首叩庭劍宗三千年殺伐劍意，融合了廢墟中無數劍修臨終決絕而孕育的第四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