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雲州吧。”

    “你原計劃在這裡殺了我，然後呢？”

    公子輕舒一口氣，抬頭看著殘破的天穹。

    “其實雲州也有一家。”

    裴雲立刻想到了一個宗門。

    “劍庭。”

    裴雲吐出兩個字。

    “對。”

    公子承認。

    “劍庭的劍意，也是當年封印的一部分。”

    “雖然不如太上和中州那幾家厚重，但也是個麻煩。”

    “我原計劃在墜雲京解決你，奪取太上命格。”

    “然後推動早就佈下的計劃，踏平劍庭。”

    “虞晚寧在外面清剿我的暗棋，我根本不在乎。”

    “只要我出去了，雲州便無人能擋我。”

    公子自嘲地笑了笑。

    “可惜，我算錯了一步。”

    公子看著裴雲。

    “沒想到你能在這裡直接開闢紫府。”

    “導致滿盤皆輸。”

    “現在認輸，是不是早了點？”

    裴雲語氣輕鬆，眼神卻極為銳利。

    “你在拖延時間，等誰來救你？”

    公子沒有否認。

    “蘇問音以一州氣咴O下壁障。”

    裴雲提刀站起身。

    “你覺得以你現在的狀態，衝得開？”

    “衝不開我也得試。”

    公子聲音依舊平淡。

    “總不能坐在這裡等你動手。”

    裴雲沒有回答。

    以公子目前的狀態，別說衝破蘇問音的氣弑谡希褪亲约弘S手一刀都未必接得住。

    裴雲提起無妄刀。

    “最後一個問題。”

    公子抬眼。

    “問塵君的真身，到底是誰？”

    公子看著裴雲，沉默片刻。

    最終，他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

    裴雲端詳著公子的神情。

    不像是說謊。

    “朝聞道內部，知道問塵君真身的人，恐怕只有問塵君自己。”

    公子聲音沉緩。

    裴雲輕輕點頭。

    他將無妄刀翻轉，刀尖指地。

    “那就聊到這裡。”

    公子緩緩站起。

    殘破的紫府天地在周身勉強撐開三尺灰白。

    “動手之前，我有一句話想說。”

    公子忽然開口。

    裴雲停頓。

    “說。”

    公子直視裴雲的眼睛。

    “你是我見過的最難纏的對手。”

    裴雲偏了偏頭，似乎在等下文。

    公子嘴角微微一彎。

    “但也僅此而已。”

    話音未落。

    墜雲京震動。

    天穹上，一道裂痕正在蔓延。

    裴雲面色變了。

    他認得這股氣息。

    紅塵。

    當年在朔月倒懸殘墟，他曾遠遠感受過。

    那是問塵君執掌的權柄——

    紅塵意！

    公子嘴角舒展出笑容。

    笑容很湥σ馐钦娴摹?

    “我在等他。”

    ……

    墜雲京外。

    雲州，臨安府。

    蘇問音端坐在鎮撫司正堂之上。

    雲州指揮使大印懸於身前，通體金光流轉。

    一州氣呷缤瑹o形長河，在她的掌控下環繞墜雲京外圍.

    百里禁區之內，草木不生，飛鳥不過。

    蘇問音閉目感知著壁障內的一切波動。

    從裴雲入局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數個時辰。

    她的法力消耗極大。

    以一人之力牽引一州氣撸幢闶亲细婢搽y以長久維持。

    可她答應過裴雲。

    只要她在，便不讓外人靠近半步。

    忽然，蘇問音睜開眼。

    她感受到了一股偉力正在接近壁障。

    不是從地面來的，不是從天上來的。

    而是從……四面八方！

    從雲州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縷風，每一個行人的嘆息中湧來。

    蘇問音霍然起身。

    氣弑谡蟿×艺痤潯?

    她以神識探查，發現那股力量沒有確切的來源。

    它不是某個人，而是一種瀰漫在天地之間的“意”。

    紅塵意。

    萬千生靈在紅塵中掙扎求索的情緒、執念、不甘。

    在某位大能的驅使下，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