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查以為是地脈自發震盪，但下面的人查了一下後……”

    “似乎有檀意。”

    洛青衣一怔。

    “檀意？”

    檀意。

    佛庭。

    那個在曾與道門分庭抗禮、又信仰崩塌的佛庭。

    “情報尚不明朗，只是我個人有些在意，你知道這件事就行。”

    “你繼續查，反正你我明暗兩線行動。”

    “嗯。”

    公事說完。

    洛青衣張了張嘴。

    沈度似乎察覺到什麼，沒有切斷法陣。

    又過了片刻，洛青衣才開口，語氣比方才鬆了些許。

    “裴雲那邊，有訊息嗎？”

    “那小子啊——”

    沈度的聲音裡帶了點笑意。

    “在雲州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什麼動靜？”

    “具體的，等他自己跟你說。”

    “我要是替他講了，回頭他該怪我搶了他的風頭。”

    洛青衣沒吭聲。

    “不過有一件事可以先告訴你……”

    “那小子已經破境了。”

    洛青衣的手指停住。

    她側過頭，看著法陣。

    “……紫府？”

    “貨真價實的紫府真君。”

    “據報是四花聚頂，金丹破境即成紫府，天道錄名都走完了。”

    洛青衣安靜了一瞬。

    嘴角牽了一下，很輕。

    但這抹弧度還沒完全展開，就被她自己壓了下去。

    “他現在在哪？”

    “岐禾山，問衡觀。”

    “做客承衡前輩那裡，應該是氣叱型心羌事。?

    “這小子事業心還挺重。”

    “岐禾山。”

    洛青衣重複了一遍。

    岐禾山在中州。

    她也在中州。

    那小子到了中州，沒有先來找她。

    甚至沒有傳訊。

    洛青衣垂下眼，面上看不出什麼。

    “等他從問衡觀出來，應該就會往你那邊去了。”沈度說道。

    “到時候讓他自己跟你細說。”

    “那小子嘴皮子比我利索。”

    “嗯。”

    洛青衣應了一聲。

    沈度察覺出味道不太對，識趣地沒再多言。

    “那先這樣。”

    “好。”

    法陣散去，重歸沉寂。

    洛青衣站在原地。

    紫府了麼？

    她想起京郊長亭時，他說“用不了幾天”。

    如今何止幾天。

    鬧出不小動靜——沈度的原話。

    知道鬧了什麼動靜嗎？

    不知道。

    知道受沒受傷嗎？

    不知道。

    知道他什麼時候來找她嗎？

    也不知道。

    洛青衣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她推開暗室的門。

    廊外候著兩名逡滦l。

    見她出來，齊齊抱拳。

    “大人，下一站是承平山太虛宗，宗主柳赦已回函，說——”

    “說什麼？”

    逡滦l猶豫了一下。

    “說……‘仙朝之令行於仙朝之地，承平山非仙朝之地’。”

    洛青衣腳步頓了一息。

    她抬起頭。

    夜色沉沉，遠山如黛。

    “原話？”

    “原話。”

    洛青衣笑了。

    罕見的輕笑。

    輕到兩名逡滦l後頸同時發涼。

    “走。”

    “大人……現在？”

    逡滦l遲疑道。

    “天色已晚，太虛宗距此尚有兩百里，是否——”

    “現在。”

    洛青衣踏出廊下。

    伸手一招，【青衣】在手。

    她今日的心情不算太好。

    不算太好的時候，正適合登山拜訪。

    

    第580章 帛書陣圖、風雨欲來

    承衡負手而立。

    “朝聞道……”

    “三百年前，我離開道門的時候，很多人不理解。”

    承衡聲音低沉。

    “有人說我看不慣同道，有人說我性子孤僻，待不了熱鬧地方。”

    “其實都不是……”

    裴雲沒有插話。

    承衡抬起頭，輕輕一嘆。

    “我只是看得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