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了些粗菜薄酒……”

    “進來吧。”

    裴雲應了一聲。

    齊懷安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端托盤的老僕。

    幾碟小菜，一壺清酒。

    “府中庫房緊了些，大人莫嫌棄。”

    齊懷安面上發窘。

    裴雲看了看桌上那幾盤菜。

    城主府的伙食，還不如京城巷口小店豐盛。

    他沒提這事，只是招呼齊懷安坐下。

    “齊城主。”

    “下官在。”

    “有件事我想問你。”

    齊懷安愣了一下，在對面坐下來。

    裴雲看著他。

    齊懷安五十出頭，面相端正。

    七年中州城主做下來，腰彎成了習慣。

    方才在街上硬氣了一回，此刻坐在兩位鎮撫使面前，那股勁兒又洩了大半。

    “齊城主，有件事我一直想問。”

    裴雲語氣隨意，像是在閒聊。

    “大贏仙朝在中州雖說處處受制，我清楚。”

    “但中州不是沒有逡滦l。”

    “中州鎮撫司轄下指揮使、鎮撫使、千戶、百戶，其中也有紫府真君坐鎮。”

    “有逡滦l在，宗門何至於跋扈到這種地步？”

    “衡陽城雖是宗門治下，但鎮撫司在各府都有駐點和千戶所。”

    齊懷安點頭。

    “鎮嶽宗在衡陽城欺壓百姓，強徵鋪面連文書都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