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松亭看了她一眼。

    “區別是，前者未必能坐下來談，後者至少有人願意聽。”

    楚浣灼點頭。

    “聽懂了，還是難。”

    魏松亭被她這句話弄得一頓。

    沒有惱，只是搖了搖頭。

    “楚姑娘性情爽利。”

    魏松亭又看向裴雲。

    “裴道友今日歸正歸土碑，正一山承這份情。”

    裴雲擺擺手。

    “舉手之勞。”

    魏松亭卻開口道：

    “此碑三十年來不曾顯化外印。”

    “裴道友這舉手之勞，算是幫了大忙。”

    說完，他朝裴雲再次一禮，轉身離去。

    陸吟霜望著魏松亭遠去的背影，輕聲道：

    “魏師叔性子素來嚴謹。”

    “能讓他連行兩禮的人，不多。”

    “那他眼光不錯。”

    楚浣灼抱臂笑道。

    陸吟霜看向她。

    楚浣灼一臉認真。

    “我說真的。”

    陸吟霜沒有反駁，轉身看向裴雲。

    “裴……”

    她頓了頓，改口。

    “裴道友。”

    裴雲眉頭微揚。

    “陸道友這改口倒快。”

    陸吟霜神情平靜。

    “山門稱你道友，我自然也該如此。”

    陸吟霜帶著兩人走入客院。

    院中有一棵老柏。

    石桌、蒲團、清茶，佈置簡單。

    裴雲坐下後，陸吟霜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

    “這是正一山九峰簡錄。”

    “裴道友初來，可先看看。”

    裴雲接過。

    玉簡中記著正一山大致格局。

    主峰明陽峰，掌教萬鈞子所在。

    清籙峰，接待外宗貴客。

    竹微峰，門中典籍所在。

    ……

    其餘各峰，各司其職。

    裴雲看完後，將玉簡放下。

    “第九山海府之事，陸道友可曾稟明？”

    陸吟霜點頭。

    “我已稟明師尊。”

    “掌教怎麼說？”

    “師尊未答。”

    楚浣灼坐在一旁，忍不住道：

    “未答是什麼意思？”

    “就是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陸吟霜道。

    裴雲心中瞭然。

    只要沒有拒絕，那就是還有的談。

    此事倒是不急，畢竟他來正一山要談的事不止這一件。

    陸吟霜想起山門前歸土碑浮出的敕土外印，心中仍有餘波。

    “裴道友。”

    “嗯？”

    “你今日以太上法理歸正歸土碑，可曾感應到什麼？”

    裴雲看向她。

    陸吟霜神情很認真。

    “歸土碑與敕土印同源。”

    “它既顯化外印，你應當不只是修碑這麼簡單。”

    楚浣灼也立刻看向裴雲。

    裴雲倒也沒有隱瞞，微微頷首。

    “感應到了一息敕土印氣機。”

    陸吟霜目光微凝。

    “如何？”

    裴雲沒有隱瞞太多。

    “確是氣吒闹貙殹！?

    陸吟霜微微蹙眉。

    “還有麼?”

    裴雲看著她。

    “但它內部有一處沉寂之地。”

    陸吟霜神色微變。

    “沉寂？”

    “像缺口，也像一道鎖。”

    陸吟霜沉默下來。

    敕土印是正一山根本重寶，尋常真傳也不能輕易接觸。

    裴雲只借歸土碑反照，便看出了異常。

    她不知該不該信。

    可山門前的事還在眼前。

    她不能簡單當作妄言。

    陸吟霜吐出一口氣，起身。

    “此事我會稟明師尊。”

    裴雲點頭。

    “有勞。”

    陸吟霜走到院門前，忽然停步。

    “師尊今日未必會見你。”

    “正一山內，對仙朝態度不一。”

    “裴道友若聽到什麼不中聽的話，不必太放在心上。”

    裴雲笑了笑。

    “陸道友是在替正一山提前賠禮？”

    陸吟霜看著他，點點頭。

    “算是吧。”

    “裴道友的行事風格我是見過的，所以……”

    陸吟霜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