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量？

    裴雲無奈。

    “我平日可沒這麼好說話的。”

    萬鈞子又咳了一聲。

    司海君盯著裴雲片刻，才開口道：

    “你最好記住，山海府不是你鎮撫司。”

    裴雲點頭。

    “自然。”

    “入府之後，你只能見三位司君。”

    司海君繼續道。

    “不得傳訊仙朝。”

    “不得留下定位法符。”

    “不得在洞天內動用三辰煉月陣殘樞。”

    裴雲神色微動。

    司海君看著他。

    “怎麼，以為我猜不到？”

    “行吧，我可以答應。”

    “還有……”

    “還有？”

    裴雲看向她。

    這女人要求怎麼這麼多？

    “若你真查出山海府舊印外流，與府中之人有關。”

    “此事先由第九山海府自查，仙朝不得搶先定罪。”

    裴雲思索片刻。

    “若不涉及朝聞道佈置，我可以答應。”

    司海君目光微冷。

    “這是我的底線。”

    裴雲神色淡然，毫不退讓。

    “若此人如今仍與朝聞道往來，且會危及大劫佈局，我不能裝作看不見。”

    司海君盯著他。

    萬鈞子也看向裴雲。

    裴雲神色很穩。

    “司海君方才說第九山海府有底線。”

    “仙朝也有。”

    “朝聞道的線，不能放手。”

    司海君沉默半晌。

    “可以。”

    萬鈞子終於開口。

    “既如此，此事便定下？”

    “只定下見面。”司海君道。

    “其餘一概未定。”

    萬鈞子微微頷首。

    “足夠了。”

    司海君看向裴雲。

    “明日卯時，我會開山海回潮門。”

    “你一人隨我入府。”

    “還有……

    司海君瞥了一眼萬鈞子。

    “正一山之人，不得隨入。”

    萬鈞子蹙眉。

    “我也不行？”

    司海君看著他。

    “說的就是你。”

    “你若入府，司山君先罵你半日。”

    萬鈞子沉默了一下。

    “那還是算了。”

    裴雲看了萬鈞子一眼。

    “掌教很有經驗？”

    萬鈞子神色如常。

    “年輕時去過一次。”

    司海君淡淡道：“被趕出來了。”

    萬鈞子看向她。

    “我記得是請出來。”

    “那你記錯了。”司海君道。

    殿內氣氛終於鬆懈了些。

    司海君看向裴雲。

    “裴鎮撫。”

    “你今日說得再好，也只換來一次入府。”

    “第九山海府不會因你幾句話，就把三千年舊規改掉。”

    裴雲拱手。

    “一次就夠。”

    司海君輕輕吐出一口氣。

    “明日卯時，過時不候。”

    符光漸淡。

    潮聲也隨之退去。

    女子法影將散未散時，又看了萬鈞子一眼。

    “萬鈞子。”

    萬鈞子抬眸。

    司海君聲音低了些。

    “你這一次若看錯人，正一山未必有退路。”

    萬鈞子神色平靜。

    “我知道。”

    司海君未再多言。

    法影散去。

    裴雲看著那枚舊符，心中許多線索緩緩合攏。

    春山客。

    山海舊印。

    公子。

    三辰煉月陣。

    逆途天上君遇伏。

    栽桃客故意丟擲的線。

    第九山海府未必就是答案，卻一定藏著下一道門。

    萬鈞子收起舊符，看向裴雲。

    “司海君性子冷，話也重。”

    “看得出來。”裴雲點頭笑道。

    “但比我預想中講道理。”

    萬鈞子失笑。

    “這話別讓她聽見。”

    “掌教與司海君舊識？”裴雲好奇問道。

    萬鈞子微微沉默，隨後看向外面雲海。

    “年輕時，一同遊歷過。”

    裴雲等了片刻。

    萬鈞子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