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96节  三拳打碎魔道魂,少俠俺是老實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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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霧從門外湧入,在殿中凝作一塊虛淡碑影。

    問潮碑法影。

    司海君衣袖微動,掌心有水紋流轉。

    “我來驗。”

    司藏君臉色蒼白。

    “司海,你真要如此?”

    司海君看著他,聲音平靜。

    “我等了很久。”

    “這一驗,不涉師叔祖。”

    “只驗玄晏與公子是否同源。”

    裴雲抬手。

    將玄晏舊契拓影、公子法理殘痕、問潮碑水光三者並在一處。

    水聲漸密。

    玄晏魂燈輕顫。

    公子殘留法理之中,海紋隨之遊動。

    下一刻,一枚師承印從殘痕深處浮出。

    印上兩個古字。

    玄晏。

    司藏君身形晃了一下。

    司海君閉了閉眼。

    司山君臉上怒意僵住,喉間發出一聲低啞的笑。

    “那朝聞道之人……是玄晏?”

    司海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神色更冷。

    “原來如此。”

    裴雲看向沉淵子。

    沉淵子靜靜看著那枚師承印。

    他臉上仍有笑。

    只是那笑比先前淡了些。

    裴雲道:

    “第二證,公子便是玄晏。”

    “玄晏是山海府弟子。”

    “他離府前後,春山客入府。”

    “春山客由前輩經手。”

    “玄晏離府符令由前輩批覆。”

    “半山印巡驗頁被動過。”

    “而玄晏身上,後來帶走了半山印海紋。”

    沉淵子靜靜看著碑影。

    片刻後,他輕輕一笑。

    “原來如此。”

    “玄晏竟真成了朝聞道的人。”

    他嘆息一聲。

    “老夫當年教他一場,竟沒看住他的心。”

    司山君眼神兇厲。

    “師叔祖,你早知道嗎?”

    沉淵子搖頭,神色惋惜。

    “若早知,老夫怎會放他離府?”

    “不錯。”

    裴雲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所以還有第三證。”

    “畢竟鎮撫司查案,講證據。”

    “前輩方才教過我。”

    沉淵子抬眼看他,嘴角笑意散去,化作淡淡陰雲。

    這年輕人……

    裴雲神色平靜。

    “請前輩做最後一驗,以山海法理回應問潮碑。”

    “若前輩清白,碑中不會照出逆潮籙痕。”

    “若前輩曾剝離半山印海紋,逆潮入體,必有殘痕。”

    司藏君嘴唇顫了顫,看向沉淵子。

    “師叔祖……”

    沉淵子沒有看他。

    司山君臉色鐵青,沉默如山。

    裴雲看著沉淵子,語氣平穩。

    “前輩若拒絕,山海府自會明白。”

    “前輩若應下,問潮碑自會回答。”

    風從殿門吹入。

    沉淵子扶著柺杖,緩緩站直身子。

    他看了司藏君一眼。

    “藏兒。”

    司藏君身形一顫。

    這個稱呼,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聽過。

    沉淵子神色慈和,像從前在印閣燈下授卷。

    “退後。”

    司藏君僵在原地。

    司海君看著這一幕,眉眼沉了下去。

    沉淵子轉過身,面向問潮碑。

    他笑了一聲,聲音蒼老而平靜。

    “裴雲。”

    “你確實很會查案。”

    裴雲按住袖中無妄刀柄。

    “前輩,請吧。”

    司藏君看著裴雲按刀的手。

    他很清楚。

    裴雲的證據,已經連成一線。

    如今只差最後一驗。

    只差沉淵子身上的逆潮籙痕。

    司藏君胸口起伏了一下。

    理智在告訴他,裴雲沒有亂查。

    可他卻忽然覺得冷。

    若沉淵子真有問題,那他這一生所敬的師長,便是錯。

    他守了數百年的印閣,也是錯。

    他親手校錄、封存、維護的舊卷,皆是錯。

    司藏一脈,成了笑話。

    他不能讓裴雲繼續逼問下去。

    至少不能在這裡。

    不能在眾人面前。

    不能由一個外人,親手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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