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機緣前面，是歸虛潮，是玄樞宗萬載禁地，也是聞人雪照可能拿命去填的潮眼。

    裴雲放下手，開口道：

    “也許，還有別的辦法。”

    眾人目光頓時落來。

    聞人澹心微微皺眉，看著他，語氣中帶了幾分警惕。

    “裴鎮撫使，此處是歸元秘境。”

    裴雲神色平靜。

    “我知道。”

    聞人澹心語氣微沉。

    “外人不得入。”

    “此規矩立在開宗之初，連歷代道子都不能輕易越過。”

    裴雲點了點頭，沒有與她爭辯。

    “我先說原因。”

    “歸虛潮這次提前，未必只因潮期有變。”

    “禁法劍入山後，秘境深處有劍聲回應。”

    “那道回應，多半與歸虛無法仙主有關。”

    聞人澹心臉色頓時變了。

    幾名長老互相看了一眼，目光都沉了下來。

    顧懷真眉頭緊鎖，低聲道：

    “你懷疑是……歸虛劍？”

    裴雲沒有立刻承認，只道：

    “我手裡有禁法劍，它在指路。”

    聞人澹心臉上浮出怒意，又壓了下去，聲音嚴厲了許多。

    “裴鎮撫使，你救了李玄平，玄樞宗欠你大因果。”

    “可歸元秘境經不起試探。”

    “禁法劍若真刺激了歸虛劍，兩劍相引，潮眼會徹底開啟。”

    “到那時，玄樞宗大半都要歸於虛無。”

    “這後果，你能承擔？”

    裴雲與她對視片刻，不避不讓，開口反問道：

    “那前輩覺得，按舊例鎮潮，能撐多久？”

    聞人澹心一滯。

    這句話正中要害。

    她臉上的怒氣散了大半，眼底多了疲態。

    舊例能用。

    代價也擺在眼前。

    聞人雪照抬起頭來，目光落在裴雲身上，神情很複雜。

    似有話要說，卻又咽了回去。

    她明白裴雲在爭什麼，也明白他這一爭，等同將自己推到危險之處。

    荀照夜輕嘆一聲，開口勸道：

    “裴雲，你剛救過玄平，傷勢未盡。”

    “進去之後，宗門未必能及時接應。”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宗門恩人身入險地。

    裴雲轉頭看他，語氣平和。

    “荀長老放心，我知曉。”

    荀照夜看了他一眼，最後沒有再多說什麼。

    玄樞道主始終未開口。

    他負手立在星幕之下，周身諸天星象緩緩流轉。

    歸虛潮外洩的灰白氣機一路蔓延，可將近石階時，便被一股無形力量壓回。

    那氣機似乎也知道，此處有人不可冒犯。

    裴雲看向玄樞道主。

    玄樞道主也看著裴雲。

    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

    終於，道主緩緩抬手。

    太素混元氣自四壁升起，化作九道古籙，各自飛旋而出。

    九道古籙分別落在石門、山脈、命壇、靈渠、星軌、地肺、上壇、後壇與歸元外陣九處要津。

    古籙落定，那些不斷消隱的靈紋齊齊停住了退勢。

    灰白潮氣被壓回門縫。

    諸峰長老臉色齊變，紛紛垂首。

    這便是道君。

    一念落下，太初山根基隨之回應。

    不需祭寶，不必結陣，只是抬手之間，便將翻湧的歸虛潮勢壓住。

    玄樞道主的聲音響起。

    “我可封外潮三日。”

    眾人心頭一震。

    三日。

    歸虛潮提前，外陣失衡，山腹靈紋大面積消失。

    局勢已到了危急之際。

    可道主只一抬手，便將這場危局壓出三日餘地。

    聞人澹心神色鬆了片刻，又很快繃緊。

    三日雖好，可三日之後呢？

    玄樞道主看向裴雲。

    “若你不開口，玄樞宗會按祖制行事。”

    “聞人一族入門，諸峰鎮陣，我親自壓山。”

    “此法會死人，也能保住太初山。”

    聞人雪照垂眸。

    玄樞道主繼續道：

    “若你要入歸元秘境，我也允。”

    聞人澹心急聲道：

    “道主！”

    玄樞道主抬眼看她。

    聞人澹心聲音頓住，臉上仍有不甘。

    道主沒有責備，只淡淡道：

    “規矩是為守道統而設。”

    “今日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