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狼庭血脈大規模死亡。”

    裴雲手指在輿圖上劃過蒼州、瀚州邊境。

    “仙朝大軍一旦壓境，狼庭必然迎戰。”

    “不管打贏打輸，狼庭之人都會大批大批的死。”

    “天璣封印的撕毀只會被不斷加速。”

    “柱國此時想趁內亂滅狼庭，正好全了朝聞道的謩潯！?

    沈度點頭。

    “之前我並未在意此事。”

    “可你剛剛的情報，卻是足夠關鍵。”

    隨後沈度把第二份密報推到洛青衣面前。

    “還有南邊，也出了事。”

    洛青衣接過。

    只看了幾行，她眉頭微蹙。

    “南疆與幽州交界的氣叽撚媱澇隽思劼！?

    “南疆魔道自上次女帝出手後，先是老實了一陣，可如今卻莫名蠢蠢欲動。”

    “幽州指揮使已經請援，需要一個懂氣哝湥材軌鹤雒娴娜诉^去。”

    洛青衣把密報合上。

    她沉默片刻。

    裴雲神色微動。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南疆是三柱國之一，那位唯一的異姓王顧流雲的地盤。

    顧流雲和前朝太傅，也就是洛青衣父親之死牽連很深。

    這趟過去，她大機率會和顧流雲碰面。

    洛青衣神色不變。

    “南邊交給我。”

    裴雲看著她。

    洛青衣也看了他一眼。

    兩人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但眼下誰都沒有開口。

    因為此時情況關乎天下，不是他們處理私事之時。

    沈度看向裴雲。

    “北邊只能你去。”

    裴雲點頭。

    “我去蒼瀚邊境，先攔住霍長陵。”

    沈度沉默一下。

    “霍長陵不是一般人。”

    “他鎮北數百年，和狼庭打了幾百年。”

    “他對狼庭的積怨很深。”

    “狼庭劫掠邊民、襲殺軍修、越境擄人，這些事在北境從來沒斷過。”

    “他現在想滅狼庭，不全是為戰功。”

    “站在北境軍方角度，他這個判斷也說得通。”

    裴雲明白。

    麻煩就在這裡。

    一個有戰績、有權柄、有理由的人，要勸住很難。

    沈度指了指輿圖上的朔方城。

    “霍長陵有臨敵決斷權。”

    “北境有異動，他可以先用兵，事後上報。”

    “你的麒麟鎮撫使身份，怕是壓不住他。”

    裴雲抬眼。

    沈度看著他，語氣意味很明白。

    “他只會聽一個人的。”

    裴雲把密報收起，頷首。

    “我知道。”

    裴雲起身。

    “沈大人，中州清微宗的收尾便交給你了。”

    沈度微微一笑。

    “放心，我會繼續推進銜樞釘。”

    “中州道門現在被打醒了，正是下手的時候。”

    ……

    半個時辰後。

    裴雲離開都玉山，駕馭遁光，一路北上。

    中州山河從腳下退去。

    一開始還能看到城池、宗門、靈田、官道。

    再往北，山勢漸低，草原漸多，風也變硬。

    裴雲望著遠方地平線，眯起雙眼。

    他在啟程前已經通過鎮撫司和京城溝通過，也將一些事告知了女帝贏九歌。

    但女帝會作何選擇，他不清楚。

    但霍長陵那裡，他必須去一趟。

    北荒和中州完全不同。

    中州道門講規矩，講臉面，講傳承清名。

    狼庭，只講拳頭。

    裴雲想起青州時遇到的烏月啼。

    那個北荒三王女，行事亂來，打的架比說的話都多。

    還有烏踏歌。

    狼庭大王女。

    她當時還邀請裴雲有空去北荒喝酒。

    裴雲當時沒想到，這趟北上會隔得這麼久。

    狼庭七部。

    以血脈為鎖的天璣封印。

    弱肉強食，部族相爭，狼庭大君站在最高處。

    這種地方，本就容易被栽桃客鑽空子。

    弱肉強食，血脈交纏，姻親混雜。

    一旦有人暗中墮入執道，那隻會牽連一大片。

    殺少了，留後患。

    殺多了，成血祭。

    裴雲揉了揉眉心。

    朝聞道這一手很毒。

    想要護住封印，就不能大規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