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燈扶住裴雲手臂。

    “你傷的比傳訊中更重。”

    裴雲看了一眼他凹陷的眼窩。

    “彼此。”

    懷燈領著他走向須彌殿。

    “五日前，外界執念開始滲入靈山，貧僧以悲願燈覆蓋各處殿堂，攔住了三次內潮。”

    “壁障還能支撐七八日，而真正的麻煩在開陽核心。”

    殿宇盡頭，一輪黯淡大日懸在地底深處。

    大日中央隱約端坐著一道佛影。

    佛影已經虛淡過半。

    “佛庭主以最後的清明意志補全封印，那道意志便是開陽的鎖芯。”

    “執念道主不斷從無迴天試探此地，每一次碰撞，佛影都會消散一分。”

    裴雲望向懷燈手中的燈。

    “你若進入核心，悲願燈會如何？”

    “燈中積存的執念會失去約束，靈山各處怨靈也會一併復甦。”

    懷燈垂眸看著赤色燈焰。

    “貧僧只能守在這裡。”

    裴雲內觀白玉京。

    白玉之種上的金紋正在回應那輪黯淡大日。

    太上清輝從他掌心流出，沿著燈盞邊緣融入赤色火焰。

    他觀照燈中每一道執念，容納其中雜亂法理，再將彼此糾纏的部分逐一分開。

    燈焰中的怨恨、貪求與悲苦各歸其位，失去凝成怪物的根基。

    赤紅火光逐漸褪去。

    一縷金焰重新升起。

    須彌殿外，數十頭怨靈受到清輝牽引，朝著殿門湧來。

    裴雲抬起手。

    白玉京殘影在身後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