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典型的傳統文人，有點文化，愛念詩，但心眼小的跟針鼻兒似的，聽不得任何批評，容易紅溫。

    這種人，當朋友很簡單，凡事順著他就行，就像這部電影，哪怕是一坨大的，只要順著說好話，他肯定心情愉悅，把你當成知己好友，以後有好事興許也會想著你。

    但不當朋友更簡單，狠狠批評他幾句，把他批的一文不值，保證他這輩子都不想搭理你。

    熊貓是真不想跟他做朋友，但畢竟在一個圈子裡混，多少還是要顧及點臉面，眼下這種情況，只能斟酌著說話。

    “陳導，我一直認為，只要不碰劇本，你的水平和我相差無幾，都是世界最頂級的導演。”

    先肯定，等看到凱子哥臉上得意的笑容，隨即長嘆一聲：“可惜啊！這部電影的劇本是您自己寫的，這方面，咱們之間的差距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見凱子哥臉上笑容一僵，不等他開口，熊貓起身道：“別人可能會顧慮你的身份，不敢跟你說實話，其實我也不想多說什麼，但聽我說，如果電影的最終成品是這種東西……恕我直言，也許剛開始觀眾會看在您內地大導的身份上走進影院，但十有八九會看不懂您拍的是什麼？當然電影票房很可能破億，但口碑如何？就說不準了。”

    言盡於此，熊貓不好繼續留下，帶著書暢告辭了。

    凱子哥強忍著內心的不爽，表面客氣的把他們送走，然後回到客廳，臉色陰沉的坐在沙發上。

    曾經的內地第一美女，現在是陳夫人的貂蟬走過來，溫柔地問道：“怎麼了？”

    “貂蟬，你也看過無極的粗剪版，你跟我說實話，你覺得這部電影到底怎麼樣？”凱子哥無比嚴肅地問道。

    貂蟬心裡咯噔一下。

    沒錯，她的確看過粗剪版，而且是和凱子哥一起看的。

    說心裡話，她根本沒看懂電影拍的是個啥，就覺得畫面挺好看，然後各種口音的普通話挺出戲，還有西方話劇似的臺詞，看著好像挺高階，但感覺跟電影不咋沾邊，就挺莫名其妙的。

    總而言之，這是一部她看不懂的電影，但就因為看不懂，再加上凱子哥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才會讓她下意識的選擇吹捧：“老公好棒。”

    就好像那些穿的人五人六，看歌劇、聽交響樂的‘高階人士’，自以為受到了高雅藝術的薰陶，但真正懂藝術的有幾個？還不是隨著別人一塊鼓掌叫好嗎！

    西方人傳過來的東西，十有八九都是些‘表演’的藝術，演員要懂得表演，觀眾更要懂表演，這樣才能讓現場的氣氛達到最頂峰。

    名場面，基本都是演出來的。

    想要真的，只能在國內的春晚找，就比如《千手觀音》《吃麵條》《昨天今天明天》《主角與配角》《不差錢》等等，那些都是依靠節目自身的經典、高質量內容取勝，不管換成什麼樣的觀眾都會觸發名場面。

    而國外的節目，只要質量過得去，基本都會因為觀眾的表演而觸發名場面。

    國外觀眾太懂怎麼給足氣氛了，不像國內觀眾，質量好的才給反應，質量一般的都很難得到好的反饋，就更別提質量不行的節目了，那真會冷場的。

    其中的典型就是小黑胖子和於大爺唯一上的一次春晚，他們當時已經火到了最巔峰，全國上下沒有不認識的，結果上臺之後因為節目內容被刪改的亂七八糟，臺下觀眾的反應直接冷場。

    連如日中天的小黑胖子都因為節目質量不行而引發冷場，可見國內的觀眾有多實樟恕?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想弄虛作假？在春晚根本行不通。

    今天的熊貓就是春晚的觀眾，他的反應才是最真實的，而貂蟬和外國觀眾一樣，心裡不想叫好，身邊的人會逼著她叫好。

    眼下，面對‘身邊的人’態度突變，貂蟬心裡也緊張起來，張張嘴，想說實話，卻知道凱子哥肯定不愛聽，聽完會發脾氣，可要是隨口應付，總覺得事情會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

    一時之間，貂蟬左右為難，說不出話來。

    看到她的反應，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好像什麼都說了。凱子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但並沒有發脾氣，只是揮揮手：“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然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貂蟬各種溫柔體貼的話也不好使了，顯然是鑽進牛角尖裡，走不出來了。

    熊貓和書暢離開後，回家的路上，書暢問道：“哥哥，陳導的新電影，你看懂了嗎？”

    熊貓沒回答，反問道：“你呢？”

    書暢撓撓頭：“可能我懂得不多，沒太看懂。”

    “不用找自己的原因，沒看懂和你沒有一毛錢關係，就是電影沒拍好。”熊貓說道。

    書暢眼睛一亮：“這麼說，哥哥也沒看懂？”

    “怎麼說呢！”熊貓說道：“陳導這個人，導演水平很高，但他最大的弱點就是劇本，只要是他自己編寫的劇本，總會因為想要表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