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荒古禁地那可是生命禁區，連聖人都避之不及，他怎麼能……”

    然而，很快便有見多識廣的老輩修士出言反駁：“不，那不是真正的荒古禁地之力。

    若真是禁區之力，那尊殘聖恐怕早已化道了。這應該是他參悟荒古禁地之秘後，自創的某種秘術，雖也能削減壽元，但沒有禁地本體那麼恐怖。”

    聽聞此言，圍觀修士們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但再看向羅恆的目光中，敬畏之色反而更濃了幾分。

    能參悟生命禁區之秘，並自創秘術，這本身就已經是逆天之舉了。

    而羅恆，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心中越發得意。

    沒錯，這正是他自創的一招秘術。

    他多次深入荒古禁地，甚至不惜展開大羅天中反覆參悟其規則，終於摸索出了幾分神韻，再以“鬥”字秘推演完善，這才有了這一式專門斬人壽元的殺招。

    雖然威力遠不如真正的荒古禁地，但對於那些壽元將盡的老傢伙來說，簡直就是天敵。

    那尊殘聖面色鐵青，死死盯著羅恆，眼中既有憤怒，也有一絲隱藏極深的恐懼。

    他知道，今日自己怕是遇到了命中剋星。

    然而，羅恆自然不給對方喘息思索的機會。他再次欺身而上，與那尊殘聖纏鬥在一起。

    “當！當！當”

    拳掌交錯，秘術橫飛，昏黃色的光暈如附骨之疽，每一次碰撞都要從殘聖體內抽走數日乃至數月的壽元。

    陰陽聖人越打越蒼老。

    頭上的本就不多的白髮，開始大把脫落，飄飄揚揚灑落虛空，如同深秋枯葉；

    臉上的皮膚愈發鬆弛，皺紋如刀刻斧鑿般加深，顴骨高聳，眼眶深陷，整個人彷彿一具行走的骷髏。

    羅恆身上的聖人戰甲也在這場慘烈的搏殺中新增了無數裂縫與凹陷。

    戰甲之下的他，渾身龜裂，數次被震得血肉模糊，部分軀體甚至直接化為了血泥。

    好在羅恆從不缺療傷救命的神藥，再加上手中掌握著數種大帝級的療傷秘術，這才硬生生撐了下來。

    此時兩人的戰鬥，真可謂是以命換命——羅恆用自己身上的傷，換取陰陽聖人的壽命。

    ……

    交手數百招之後，那尊聖人“似乎”終於感到了恐懼。

    他不再硬拼，而是邊打邊退，朝著陰陽教諸多太上長老的方向移動，嘴裡嘶聲力竭地大喊：“幫我！快幫我！”

    陰陽教諸多太上長老面色大變。

    有人察覺情況不對，早已悄然遠離這片戰場；但也有數人對陰陽教忠心耿耿，見老祖遇險，奮不顧身地衝上前來，想要助陣。

    羅恆對此毫不在乎，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然而，殘聖終究已是強弩之末。他見外援無用，絕望之下爆發出一聲怒吼，竟燃燒所剩無幾的殘命，打出了此生最後一擊。

    “轟！”

    恐怖的力量如火山噴發般洶湧。他右手瞬間漆黑如墨，宛如深淵凝聚；左手剎那潔白如雪，彷彿光明結晶。

    雙手合十的剎那，天地驟暗，萬籟俱寂。

    一道灰濛濛的神光從他雙掌之間激射而出，那神光混沌迷濛，分不清黑白，亦非介於黑白之間，更像是陰陽尚未分化、天地未開的原始混沌。

    神光所過之處，虛空無聲崩塌，不是被撕裂，而是被同化，被那混沌般的灰色吞噬、歸於虛無。

    混沌氣如瀑布般從裂縫中傾瀉，裹挾著神光一同朝羅恆壓下，彷彿陰陽大道的本源顯化，要將他徹底磨滅，重歸於天地未開之時。

    羅恆見狀也不敢怠慢。他全力催動聖級戰甲，雙手舞動之間，化為一隻五色神凰，展翅直撲那道混沌閃光。

    但下一刻，他戰甲下的面孔陡然一變！然而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一股可怕的殺意，從他身後驟然爆發！

    那是一名身著普通長老衣著的老人，原本一直躲在人群中瑟瑟發抖，毫不起眼。

    可此刻，他身上的氣息猛然飆升，一股絲毫不弱於殘聖的聖人威壓如海嘯般席捲四方！

    殺聖！

    這是一名不知來自地府，還是人世間的殺聖。

    一柄漆黑如墨的殺劍從他手中兇狠刺出，無聲無息，卻快到極致，瞬間洞穿了羅恆頭部的戰甲，劍尖直奔他的後腦！

    而與此同時，那尊陰陽聖人拼盡全力的最後一擊，也是直奔他的頭顱與心口而來。

    若被這兩擊同時命中，羅恆恐怕會當場形神俱滅。

    “噗——”

    鮮血飛濺！那柄漆黑殺劍已然刺破了羅恆後腦的皮膚。

    千鈞一髮之際，一枚古樸的玉墜從羅恆的仙台之中浮現，仙霞四射，光華沖霄。那赫然是羅恆從天皇子那裡得到的那枚護身符。

    兩位聖人級強者合力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