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井水不犯河水。

    那一戰之後，蓋九幽在永恆星域又住了三年。

    第三年，蓋九幽帶著夏九幽來向羅恆辭行，說是要帶著徒弟去宇宙深處遊歷修行。

    羅恆雖有些不捨蓋九幽和……夏九幽，卻也知道這不是挽留的時候。他點了點頭，備了一艘最好的飛船，送師徒二人消失在了星空深處。

    那之後，便再無音訊。

    如今回望離別之時，夏九幽那雙幽怨眼眸，仍時常浮現在羅恆心頭。每每想起，仍是難免有些惦念。

    ……

    羅恆收回思緒，飲了一口杯中的琥珀色的靈酒。夜風將他額前的髮絲吹亂了幾分，他卻不以為意。

    就在這時，手腕上的個人終端又輕輕震動了一下。

    羅恆低頭看去，螢幕上只有一條極短的資訊，卻讓他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頓。

    “霸王已出現在人族試煉古路上。”

    羅恆看著那行字，沉默了片刻，隨即嘴角緩緩揚起，露出一抹開心的笑容。他仰頭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低聲自語道：

    “你這傢伙……來得也真是時候啊。”

    第349章人族第一關

    第二天，羅恆便將永恆星域十二大王族的家主悉數召至議事大殿，開門見山地宣佈：他要啟程去闖人族試煉古路。

    此言一齣，滿堂皆驚。

    十二位家主面面相覷，片刻之後便開始輪番勸諫。

    說以羅恆如今的身份地位，掌控著橫跨四大星域的虛擬宇宙帝國，又何須親自去闖那條兇險莫測的試煉古路？

    萬金之軀不該輕涉險地——諸如此類的話說了一籮筐，但羅恆只是淡淡一句“心意已決”，便將所有勸言堵了回去。

    眾家主見勸不動，便又紛紛換了個說法，爭相表示要派族中天驕隨行護道。

    梵宙率先開口，願派梵天隨行。他言辭懇切，說那孩子戰力尚可，若是路上真遇什麼變故，好歹能替羅恆拖延一二，爭得喘息之機。

    此言一齣，在座其餘家主雖未開口，卻也紛紛點頭附和。

    他們心裡都清楚——如今的永恆星域在羅恆統治之下，空前繁榮，十二王族獲取的收益遠超以往任何一個時代，那是他們從前想都不敢想的體量。

    而這一切的根基，便是虛擬宇宙，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羅恆。

    所以對他們而言，寧願折損幾個晚輩，也不願羅恆出半分差池。羅恆若有意外，虛擬宇宙的根基便會動搖，他們這些依附其上的人，也將隨之跌落雲端。

    這不是情分，是利害。

    更何況，以他們對羅恆的瞭解——這位看似隨性，實則每一步都留有後手，既然敢說要去闖試煉古路，那多半隻是走個過場，真正遇險的可能微乎其微。

    既然如此，何不趁此機會讓自家子弟多露露臉，跟這位財神爺攀上幾分交情。

    ……

    羅恆聞言，卻面有不悅，淡淡道：“我去試煉古路，是為磨礪己身、直面生死，若還帶著護衛，那還算什麼歷練？不必了。”

    一旁的紫嶽目光一轉，開口道：“既然羅恆不需要護衛，那帶幾個貼身侍女總可以吧？也好照料起居、打理雜務。

    紫嫣那孩子心細，正好合適。”

    這話一齣，其他家主便暗罵紫雲族不要臉——誰不知道紫嫣與羅恆的關係，這分明是藉機鞏固族中地位。

    羅恆則面露遲疑，道：“我是去歷練的，帶侍女，不太好吧？”

    紫嶽趕緊介面：“既然是歷練，自然要全心全意磨礪己身。生活起居、衣食住行這些雜務，若還要親自打理，難免耽誤修煉。帶幾個侍女，反倒是為了更專注地修行。”說得有理有據，滴水不漏。

    羅恆聽罷，這才勉為其難地點頭答應。

    其他家族見狀，心中暗罵紫嶽搶先了一步，卻也不甘落後，紛紛開口表示也要派侍女隨行。

    羅恆起初面露難色，架不住各大家主輪番勸說，最終才“勉強”應允下來。此事就此敲定。

    半個月後，羅恆將永恆星域的日常事務盡數交由豆包執掌，又把瑣碎事項逐一交代妥當，這才獨自步入閉關密室。

    密室中央，神痕紫金塔靜靜矗立。塔頂之上，大羅天如混沌之源般懸浮，垂落縷縷混沌氣。

    羅恆抬手取出塔頂的大羅天，又將一枚準帝九重天的世界石輕輕嵌入塔頂凹槽之中——他以這枚世界石暫代大羅天，維持虛擬宇宙在永恆星域的咿D。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握住大羅天，感受著掌心那片沉甸甸的重量，心中不由生出幾分唏噓。

    要知道神痕紫金塔如今已是準帝九重天的層次，距離真正的極道帝兵只差臨門一腳。而大羅天，卻仍在準帝五重天徘徊。

    那兩位禁區至尊的屍骸與道則，幾乎全被大羅天吞噬殆盡，神痕紫金塔不過是吃了些殘羹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