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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戲謔地掃了一眼趙公義,輕催胯下紫麒麟,騰空而起,離開了這顆生命古星。
蒼家家主心頭一鬆,趕忙緊隨其後,同時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從今以後,定要好好“照顧”楊家之人。
……
城中一個偏僻的角落,一座院落破舊不堪,看起來像是過去留下的古建築。夜色還未完全降下來,窗紙已經透出一點搖晃的燭光。
趙公義推開了吱呀作響的木門,他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又大致處理了傷處,看起來不那麼駭人了,卻仍掩不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疲態。
他快步走進屋內,只見楊天躺在一張石床上,面色慘白地不住咳嗽,床邊的地上赫然有一大灘觸目驚心的鮮血。黃裙女子坐在一旁垂淚,輕輕拍著丈夫的後背,試圖緩解他的痛苦。
趙公義心中一緊,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低聲問道:“你父親呢?”黃裙女子這才察覺他的到來,抬起頭時眼中滿是急切:“趙伯伯,您快去勸勸我父親!他去找蒼家人算賬了!”
趙公義心頭一沉,神識猛然擴散出去,隨即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不用去了,你們父親回來了。”
屋內二人尚未明白過來,小院的木門便再次被推開——一名滿頭白髮、衣衫襤褸的老者趴在地上,正一點一點艱難地挪進院子。
他名楊雲騰,是楊天的父親,也是昔日大成聖體一脈僅存的兩名後裔之一。
然而此時,名為楊雲騰的老者,一條腿彎折成一個詭異的角度,斷骨刺穿皮肉,白森森地裸露在外,顯然是被人生生打斷的。
他只能靠兩隻手掌和僅存的一條好腿撐地,一點一點將自己拖向屋門前的地界。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在他身後緩緩延伸。
而趙公義早已來到院中,將悽慘的老者攙扶起來。
透過窗戶看清這一幕的楊天只覺得氣血翻湧,喉間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出,整個人直直向後倒去,徹底陷入了昏迷。
第384章楊家的絕望與堅守
“聽說了嗎?楊家那個後生被人當街打了個半死,聽說活不了幾天了。”
“何止是兒子,老楊頭兒也被打斷了腿,骨頭都露出來了,硬是趴在地上自己爬回去的。”
“嘖嘖……真是慘啊。”
“慘?怪只怪他們自己不長眼。蒼家也是他們能得罪的?”
“可人家楊家也沒招惹誰啊……”
“這年頭,沒招惹也能是罪。蒼家是什麼人家?你一個破落戶活該低頭做人。”
有人搖頭嘆氣,有人低聲反駁,卻都不敢把話說得太響。蒼家的名字在這座小城裡,像一道無形的枷鎖,鎖住了所有敢於開口的喉嚨。
……
楊家的小院內,一片沉寂。
楊天再次醒來時,依然躺在自家那張破舊的木床上,渾身每一條骨頭都像是被人拆開又胡亂拼回去的,連抬一下手指都牽動著撕裂般的痛楚。
他緩緩偏過頭,看見妻子巧雲正坐在床邊,一雙眼睛紅腫得不成樣子,眼眶下泛著青黑的倦色,像是已經好幾夜未曾閤眼。
她見他醒來,嘴角扯了一下,想擠出一個安慰的笑,卻沒能成功,只化作一聲極輕的哽咽。
老父親楊雲騰坐在一旁的矮凳上,那條斷腿已經做了簡單的包紮,粗布裹著藥草,隱隱滲出暗紅色的血水。
他面色灰白,像是比前幾日又老了十歲。城裡頗有名氣的李大夫正坐在床邊,手指搭在楊天的腕上,眉頭緊鎖,久久沒有鬆開。
趙公義站在門口,背靠著門框,目光落在院中那棵枯死的老樹上,像是在看什麼極遠的東西,又像是什麼也沒看。
片刻之後,李大夫收回手,緩緩站起身來。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楊天,猶豫了一下,又側過頭,看向楊雲騰,低聲說了一句:“老楊,你出來一下。”
楊雲騰撐著椅子艱難起身,一瘸一拐地跟著李大夫走到院外。
兩人在牆角低聲說了幾句話,李大夫的聲音壓得極低,卻還是被屋內那對五官敏銳的父子捕捉到了隻言片語——“傷得太重……若沒有修行者的丹藥……怕是撐不過一個月了。”
李大夫說完便快步離去,那扇木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像一段剛剛結束的宣判,連回音都不肯多留片刻。
楊雲騰一瘸一拐地走回屋內,臉上的血色像是被抽乾了,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兒子,張了張嘴,終究沒能說出什麼,只是緩緩坐到那張矮凳上,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開始唉聲嘆氣。
他粗糙的指節反覆摩挲著膝蓋處的粗布褲料,像在那片粗糙的紋理中尋找某種可以依靠的東西。
過了好一陣,他才像是想起了什麼,抬起頭,望向門口那道身影:“趙老哥……”他的聲音沙啞而顫巍,“能不能……”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明明白白。趙公義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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