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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一滴砸在古城牆上,綻開一朵朵深紫色的花。
那血色迅速在古老的磚石上暈開,沿著牆面緩緩向下淌落,匯聚成一道不斷延伸的紫色血跡,像一幅正在被緩緩展開的、無聲的畫卷。
“啊——!”
不甘的怒吼從霸王喉嚨深處撕裂而出,如一頭被釘住的困獸,聲音嘶啞暴烈,在城樓上方反覆衝撞。
他渾身血氣翻湧如汪洋,紫氣撼動宇宙,宛若掙脫枷鎖的魔神,可怕無邊。
霸王雙手死死握住貫穿胸前的旗杆,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如虯龍般在手臂上暴起,試圖將那杆大旗從城牆中拔出。
可那杆旗釘在那裡,沉重得像是整片宇宙的重量都壓在他的胸口上,紋絲不動。
每一次奮力掙扎,便有更多紫色的鮮血從傷口湧出,沿著旗杆加速淌落,在古老的磚石上蜿蜒蔓延,一層層疊加,如同一幅正在緩緩展開的深紫色地圖,不斷浸透它所能觸及的每一寸空隙。
霸王如野獸般嘶吼,眸子中兇光大盛,接連催動霸體一脈集神族、聖靈、天尊等法所創出的種種秘術,甚至動用了那門號稱能逆轉生死的者字秘,卻皆如泥牛入海,絲毫無法撼動胸前那杆大旗。
他整個人不由得感到一陣徹骨的茫然與絕望——為什麼差距會這麼大?怎麼可能大到這種地步?
帝路爭鋒,他可以接受戰敗,甚至早已做好了敗於宿敵聖體一脈手中的最壞打算,卻無法接受自己竟會像路邊一條野狗般,被對方隨手擲出的一杆大旗釘死在城牆之上。
這是心高氣傲的霸王絕對無法承認的結局。他拼命催動體內那霸道的紫色鮮血,試圖掙脫這杆大旗的鎮壓,卻皆是徒勞。
紫色氣血也在那面旗的鎮壓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寸黯淡下去,像是被那隻無形的巨手逐層壓入旗面深處,不再浮出表面。
周圍那些想要靠近的追隨者剛踏出半步,便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山嶽般橫亙在眼前,將他們硬生生擋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而艱難,每往前挪動一寸都要付出數倍的氣力。
有人試圖再度抬腳,卻在旗面翻卷的微風中停下了動作。那面旗只是被風吹動,並沒有刻意指向任何人,可那股壓迫感卻比任何指向都更為徹底。
城樓之上,只剩下霸王不甘的怒吼,和那面旗在風中翻卷的聲響。
霸王的追隨者與蒼家眾人僵在原地,方才還帶著幾分傲然的眼中只剩空洞,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這位曾被譽為當世最強年輕至尊之一的霸王,竟在對方一眼之後便被一旗釘死,連阻擋的資格都未掙到。
更何況,那杆旗只是釘穿了他——若落點偏上兩寸,此刻他已是城牆上的一具冷屍。
人族第五十關內,幾乎所有修士都目睹了方才那一幕。震驚之外,餘下的唯有難以置信。
霸王……敗了。
這本該是他踏上星空帝路、與宇宙諸族最強者爭鋒、搏殺那一線證道希望,卻在這人族第五十關,被人一擊打入了地獄。
在他人生最絢爛的起始階段,便被人徹底擊碎,化作一地悽豔的碎片。
人們不知所措,這與他們料想的截然不同——即便羅恆驚豔,即便傳聞中他確有逆天之能,也不該是以這種方式強勢鎮壓才對。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殘酷而清晰。
所有人都知道,霸王敗了,這一戰已無可逆轉。不是他不夠驚豔——以他的境界和戰力,足以稱得上震古爍今——而是他的敵手比他更強大。
人們終於開始明白,什麼叫無敵。羅恆以身踐行了這兩個字的分量,無可爭議,璀璨奪目,驚豔絕倫。
而接引使趙公義,此刻也怔怔地望著那道被釘在城牆上的身影,張了張嘴,終究什麼也沒能說出來——他心中翻湧著一個念頭:楊家之人,或許有救了。
……
城樓之上,那艘金色戰船已緩緩駛近,船頭與城牆平齊。金色的船身映著餘暉,像一頁正在緩緩合攏的書頁邊緣,將最後一道光收束在自身輪廓之內。
羅恆早已站在船頭邊緣靜靜等待,身後屹立著一群樣貌各異的男女,每一個都氣勢不凡。待到戰船與城牆終於平齊,羅恆才不緊不慢地抬腳跨出,落在城樓之上。
他的腳步落地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聲音,卻在落腳的那一刻,讓整座城樓的地磚彷彿微微矮了一寸——像是這座萬古雄關,都在為這道身影讓出幾分餘地。
而那些氣勢不凡的強者也緊隨其後,將那艘金色戰船留在了身後。
羅恆走到霸王身前,停下腳步,微微抬頭打量著眼前這位被釘在城牆之上的昔日年輕至尊。
目光平靜而淡漠,像是在檢查一件貨物——是否完好,是否有損,是否還能按照預期使用。
霸王胸口劇烈起伏,雙手仍死死抓住那杆貫穿他的洪荒大旗,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但當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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