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他便不再過多關注——畢竟不久之後葉凡便會抵達第五十關，聖體一脈的未來與走向，終究該由聖體一脈自己來決斷。

    他最多讓豆包記下楊家人的資訊，日後在虛擬宇宙中多給些照拂，至於之後的路怎麼走，還得看他們自己。

    隨後，羅恆一行人未在第五十關多做停留，徑直踏上神光臺，前往星墟。

    金色戰船在混沌虛空中穿行，翻湧的混沌氣如幕布般在船身兩側退去。臨行前，火麟兒好奇地望向他：“你似乎真的很討厭蒼天霸血一脈，難道僅僅因為他們與聖體是宿敵？”

    此言一齣，戰船上的其他人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以羅恆以往的行事風格，不論好人壞人，落到他手裡基本就只剩兩條路：弱的直接弄死，強的度化了收下當狗。

    以霸體一脈的實力，起碼也能混個“得力打手”的資格，但看羅恆今日的態度，顯然是連當狗的機會都不打算給他們了。

    羅恆只是淡淡一笑：“沒什麼，就是看他們不爽罷了。”

    火麟兒顯然不信，面露疑惑。但羅恆沒有再多解釋，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戰船四周翻湧的混沌虛空，開始認真盤算——在黑暗動亂到來之前，要不要先把霸體一脈提前送走。

    還有，四位準帝九重天強者催動誅仙四劍與陣圖，能不能砍死大成霸體？

    ……

    在羅恆眼中，原著裡的聖體與霸體，彷彿是人性兩個極端的具象化身。霸體是人性最真實的一面，聖體則是人性最美好、最理想化的一面。

    霸體一脈始終以自身利益為唯一核心，不同於聖體一脈以守護萬靈為己任。這種根本性的差異，讓他們走上截然相反的道路，也迎來了天差地別的結局。

    自神話時代起，霸體一脈便在霸體祖星上建立起完整的傳承體系，繁衍出大量後裔，雖非純血霸體，卻不乏強者。更有大成霸體自封於仙源之中，靜待歲月流轉。

    他們追求的是血脈永續與個體超脫，既不主動挑起黑暗動亂，也絕不插手阻止——只要動亂不殃及自身，便只作壁上觀。

    因此，霸體一脈隨歲月流轉反而日益壯大。到了如今，霸體祖星上已有三位活著的大成霸體坐鎮，實力堪比半個生命禁區。

    而聖體一脈以守護蒼生為己任，黑暗動亂中總是衝在最前。但這份無私換來的卻是漫長的悲劇：祖星崩潰，傳承斷絕，後裔凋零。

    荒古時代雖有過連出九大聖體的輝煌，終究抵不過歲月的侵蝕。荒古之後，聖體被天地規則壓制，淪為廢體，甚至被一些聖地拿來煉藥。

    自私的霸體一脈延續輝煌，無私的聖體一脈近乎滅絕——這一幕，既諷刺，又真實得令人無話可說。

    但若事情只到這裡，羅恆也不至於如此厭惡霸體。人性本自私，他可以理解；人可以自願做英雄，但不能被強迫做英雄。若強人所難，便有些無恥了。

    可霸體千不該萬不該——在黑暗動亂席捲萬靈之際，也親自下場，參與那場收割生命的盛宴。因為一旦突破了自身的底線，那條底線便不復存在了。

    就像吃過人的野獸絕不能留下，必須立刻打死。

    大成霸體既已吞噬萬靈續命，那等他們下一次走到生命盡頭時，還會坦然赴死嗎？

    顯然不會。

    當然，羅恆厭惡霸體一脈，並非僅此一個理由。正如原著中蒼蘭所言：人心如此，舉世皆是大成霸體，輪到自己都如此。

    羅恆很認同這句話。認真說起來，他覺得自己也算一尊“大成霸體”——因為他也是自私的，他做不到聖體那般大公無私。

    但問題恰在於此：壞人，也願意和好人一起玩；壞人，也討厭其他壞人。

    就像古往今來，無論掌權者是誰，都會宣揚仁義禮智信。因為壞人希望天下除己之外都是好人，好人則希望天下間全是好人。

    同理，羅恆希望這世上的壞人，有他一個便已足夠。而霸體一脈實力雄厚、立場曖昧，他不願讓這等存在成為未來決戰中不可控的變數。

    若原著中霸體一脈未曾參與黑暗動亂，羅恆或許還能留他們一條生路。

    但既然那段歷史中他們做過叛徒，那即便這一世還什麼都沒做，但僅憑這“莫須有”的罪名，羅恆也已打定主意——滅了那群大成霸體。

    思緒落定，星墟已在眼前。

    如其名，一片又一片大陸漂浮於黑暗的宇宙之中，大多荒涼死寂，缺少生機，在深邃的星空中顯得格外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