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愈發陰冷：“至於虛擬宇宙——什麼方便天下修士，不過是他羅恆用來牟利的工具罷了。你們這些人被割了韭菜還替他數錢，當真是可笑至極。”

    年輕修士渾身微微顫抖，卻依舊梗著脖子：“你……你胡說！”

    話未說完，麒麟聖使眸光驟然一厲。也不見他如何作勢，那年輕修士便如遭重擊，整個人向後倒飛而出，“砰”的一聲重重撞在窗臺之上。

    他手中的酒杯脫手飛出窗外，口中鮮血狂噴，灑落一地猩紅。

    周圍修士紛紛避開目光，沒有人出聲。有人低頭喝酒，有人轉頭望向窗外，彷彿什麼也沒有看見。

    麒麟聖使見此依舊不肯罷休，他不緊不慢地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年輕修士，聲音冷得像結了冰：“再給你一次機會——跪下，磕頭，承認你方才所言皆是胡說八道。今日之事，我便當做沒發生過。”

    年輕修士想起被一隻聖靈隨手捏死自己師傅與師妹；想起自己在虛擬宇宙中為父親換到那枚陰神養元丹。他艱難地抬起頭，嘴角的血跡順著下巴滴落。他扶著窗臺，一點一點撐起身體，聲音嘶啞卻倔強：“我……沒有說錯。”

    朱雀聖使面色一沉，周身氣勢驟然攀升，整座星雲樓都彷彿被一股無形的重量壓得嘎吱作響。年輕修士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身形微微變形，彷彿隨時都要被碾成一團血泥。

    他身體弓起，像一根正在被反覆彎折的枝條，再也無法支撐更多外力，卻仍不肯徹底伏向地面。周圍有人別過臉去，有人攥緊了拳頭，卻終究沒有一個人上前。

    帝天坐在那裡，自始至終連目光都沒有朝這邊看一眼，彷彿這一切與他無關。青詩仙子目光微動，似有幾分憐憫，卻終究沒有開口。

    她身旁的小侍女急得嘴唇翕動，幾次想出聲，都被仙子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滿樓沉寂。

    就在那年輕修士即將支撐不住的剎那，樓梯口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那步伐從容，不緊不慢，像是閒庭信步。下一刻，一名周身神光繚繞的男子，不緊不慢地走了上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群氣質不凡的男女，腳步平穩，面容淡然，安靜地立於他身後，像是早已習慣了跟隨他穿過各種不同樓層的陰影與亮光。

    那男子目光掃過滿樓，神色平靜，反手取出一枚晶瑩如玉的白酒杯，語氣淡淡的問道：“你們剛剛……誰往樓下扔了個酒杯？”

    此言一齣，周圍的瞬間寂靜的落針可聞。

    滿樓修士齊齊愣住。

    片刻之後，有人終於面色大變，失聲喊道：“他是永……永恆真神——羅恆！”

    第391章下輩子注意一點就行了

    “我方才在樓下逛街，好端端的，一隻酒杯從天而降，酒水濺了我一身。”他低頭看了一眼衣角那一點若有若無的水痕，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所以特意上來問問，到底是誰這麼沒公德心，隨便高空拋物？”

    此言一齣，滿樓修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名跪在地上的年輕修士身上。

    年輕人面色蒼白，一臉的茫然，不明白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但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羅恆打量了他一眼，淡淡道：“高空拋物不對。不過看你這樣子，想來應該也不是故意的。這樣吧！你給我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年輕人此時雖仍覺場面有些詭異，卻還是開口道歉：“……對不起。”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那酒杯不是我自己丟的……是被人打中，脫手掉下去的。”

    羅恆面露詫異：“那是誰打的你？”

    年輕人沉默了一瞬，目光緩緩轉向了旁邊的麒麟聖使。

    羅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面不改色地望向麒麟聖使：“他說的是真的？”

    麒麟聖使張了張嘴，正要開口，一直坐在一旁沉默的帝天，終於站起身來。

    他緩步走到羅恆面前，拱手為禮，笑容恰到好處：“久仰永恆真神大名，在下帝天，這位是青詩仙子。”

    他側身示意了一下，隨即語氣平和地接道，“方才之事，確係我手下行事不當，我願代麒麟聖使向道友致歉，並酌情補償。

    今日之事，不如就此揭過，如何？”

    羅恆似乎也對二人的身份有幾分意外，待他們介紹完畢，便含笑點了點頭：“原來是帝天道友和青詩仙子，羅某亦是久仰。”他說著，目光轉向麒麟聖使，語氣依舊溫和，“既然是二位開口求情了……”

    話到此處，他微微一頓，像是特意留了一線餘音，隨即才又看向麒麟聖使：“不過事情總要說清楚才好。那麼——麒麟聖使閣下，這酒杯，確實是因你才落下去的？”

    麒麟聖使見羅恆語氣和緩，心頭略松，便點頭應道：“是的。”

    羅恆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他點了點頭：“竟然真是麒麟聖使啊，那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