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實話，沒有萊爾船長和水手們在前面的拼死抵抗吸引注意力，沒有他們對霍克的牽制，他根本沒機會觀察和準備，所以這是團隊的勝利。

    短暫休息後，眾人開始默默打掃慘烈的戰場，收斂同伴的遺體，簡單包紮傷者。

    莫森沒有參與這些，他的目光落在刀疤霍克蒼白的屍體上，若有所思。

    “萊爾船長，”他忽然開口：“這傢伙有懸賞在身對吧？”

    正指揮著水手清理血跡的萊爾聞言點了點頭：“嗯，有點名氣的海俸＼姸紩通過報紙釋出懸賞令，任何抓住或殺死他們的人，都可以拿著憑證去海軍基地或特定場所換取賞金。”

    他看了一眼霍克的屍體，補充道：“刀疤霍克，懸賞一千二百萬貝利，在海上也算個不大不小的禍害了。”

    莫森眼睛微亮：“那這具屍體可以交給我處理嗎？我想到了香波地，或許能拿去換點錢。”

    他坦盏卣f出了自己的窘迫：“來到這邊我身上什麼都沒有，總得有點錢才能活下去……”

    “而且……”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果看到有趣的東西，我也想買下來收藏。”

    萊爾聞言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當然！這是你的戰利品，本就該由你處置。”

    他看著莫森俊朗的臉龐和清明的眼睛，心中感慨更深。

    這個年輕人，明明擁有如此奇特又強大的能力，還殺死了懸賞千萬的海伲瑓s依舊保持著謙遜和禮貌。

    這種骨子裡的善良和教養，在殘酷的大海上是多麼罕見，又多麼……讓人擔心。

    香波地群島……那裡可不是講禮貌和善良的地方。

    想到這裡，萊爾心中憂慮更甚。

    他沉默地看著莫森指揮兩個水手將霍克的屍體用帆布裹好，搬到陰涼通風處存放，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化為某種決心。

    ……

    夜幕降臨，血腥味被海風吹淡了許多。

    為了驅散白日的恐懼，也為了慶祝劫後餘生，更為了給即將在香波地下船的莫森送行，萊爾船長下令拿出了儲存的好酒和食物，在甲板上舉辦了一個簡單卻熱烈的宴會。

    篝火燃起，驅散了夜晚的寒意，酒精很快讓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氣氛變得熱烈起來。

    經歷了生死與共，船員們和莫森的關係無形中拉近了許多，稱呼也從“莫森先生”變成了更親熱和尊敬的“莫森老弟”或“收藏家先生”。

    “喂，莫森老弟，說實話，你為啥那麼喜歡……呃，收藏那些玩意兒？”一個喝得臉色通紅的老水手大著膽子問道，這也是許多人心中的疑問。

    “洋芋片、石頭、麵包啥的，這些玩意有啥好收藏的？”

    莫森喝了一口有些辛辣的朗姆酒，沉吟片刻，目光望向跳躍的火光，彷彿穿越了時空。

    “具體的……我也說不太清……”

    “簡單來說就是覺得一些事物或者獨特的狀態很美好，如果就那麼消失了會很可惜……”

    

    第4章 ，臨別饋贈

    他想起了前世出租屋裡那個厚厚的資料夾。

    裡面夾著深秋最紅的一片楓葉，偶然撿到的、形狀奇特的鵝卵石，集齊了所有口味的洋芋片包裝袋，還有在某個黃昏抓拍到的、城市天際線被染成金紅色的瞬間。

    可能也正因為這個愛好，當時被那道奇怪的雷電送到這裡的時候，口袋裡那幾顆準備當餐後水果的櫻桃才會變成所謂的“收藏果實”。

    他收藏的那些東西雖然不值錢，卻承載著他枯燥生活中零星的，屬於自己的詩意。

    “所以，大概……就是想留住那些美好瞬間的感覺。”莫森沉吟著總結道。

    船員們安靜地聽著，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們雖然粗獷直接，未必能完全理解那種細膩的情懷，但“不想讓美好的東西消失”這個簡單的念頭，卻或多或少也觸動了他們。

    常年漂泊在海上，他們見過太多瞬息即逝的美麗晚霞、狂暴過後平靜如鏡的海面、還有那些短暫相聚又各奔天涯的人們……

    “留住瞬間”，或許正曾是每個水手心底深處，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渴望。

    片刻沉默後，那個下午給莫森幫忙抬屍體的水手也有些侷促地在懷裡掏了掏，拿出一個用麻繩串起來的東西。

    那是十幾個不同樣式，大小不一的酒瓶軟木塞，有的已經有些磨損，有的看著還很新，都帶著不同酒漬的色澤。

    “那個……莫森老弟，我們想給你準備禮物，但也不知道送你什麼好。”

    “看你喜歡收藏些特別的東西……這是我從不同港口，不同好酒上留下來的塞子，都……都是好酒！”

    他漲紅了臉，把木塞串塞到莫森手裡：“送給你！謝謝你救了大家！”

    莫森愣住了，看著手中這串其貌不揚的瓶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