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色和武裝色的狼牙棒，一棒子下來差點把他連同影子一起打散。

    只是後來心氣沒了，人也頹了，便將修煉拋之腦後，一心只想靠“外力”來彌補。

    如今被莫森用純粹的體術和霸氣再次碾壓也算是徹底打醒了他。

    “武裝色要這樣纏繞！見聞色要感知流動！不是光靠果實能力就厲害！”莫森一邊毫不留情地用覆蓋了武裝色的拳頭招呼，一邊言簡意賅地點出關鍵。

    莫利亞學得倒也認真，只是過程實在痛苦，常常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每天鼻青臉腫，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他能感覺到，停滯多年的實力瓶頸，似乎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復仇的火焰在捱打中不僅沒有熄滅，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他的頭腦也更加清醒。

    他現在也算是終於清醒了過來，知道自己需要的是自身真正的強大，而非虛假的殭屍軍隊。

    幾天時間轉瞬即逝，當莫森覺得休整得差不多後，便提出了告辭。

    離別的清晨，濃霧依舊，恐怖三桅帆船那巨大的港口邊，莫利亞親自前來為莫森一行送行。

    他身上的繃帶已經拆掉了一些，雖然看起來依舊狼狽，但精神頭明顯好了很多，眼神不再渾濁頹唐，而是多了一份沉澱後的銳利。

    就是保齡球一樣的身材還需要再多鍛鍊鍛鍊才能減下去。

    “順著這個方向，全速航行大概兩天，就能離開這片濃霧區。”

    莫利亞指著一個方向，對掌舵的娜美說道。

    隨後他又看向莫森，“出去之後，最近的大型島嶼是‘春天女王之城’聖波布拉，那裡還算繁華，可以補充物資。”

    “不過，小心那裡的海軍基地，駐守的將校實力不弱……額，算了，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

    莫森點了點頭，表示記下，他站在甲板上，手握秋水，冰涼的刀柄傳來沉甸甸的質感。

    這把刀是他此行的最大收穫，不僅是一把大快刀，更承載著與霜月龍馬跨越時空的短暫交匯和劍道交流，簡直賺翻了。

    “這把刀，我會好好使用的。”莫森對莫利亞，也像是對那位已逝的劍豪說道。

    莫利亞複雜的目光在秋水上停留了片刻，最終化為一聲嘆息：“它跟著你，比跟著我這個失敗者更有價值。”

    “至於龍馬先生的遺體……”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堅定：“我已經讓霍古巴克做最好的防腐處理，妥善儲存。”

    “等我再次打上和之國，與凱多那混蛋決戰之時，我會親手將龍馬先生的遺體和榮耀一同送還故土，讓他得以安眠。”

    這算是他的承諾，也是他為自己過去的褻瀆行為贖罪的方式。

    沒有過多的寒暄，乘風破浪號在濃霧中緩緩遠離。

    莫利亞站在船頭，龐大的身影逐漸被灰白色的霧氣吞沒，只剩下一個人影，最後完全消失。

    離開恐怖三桅帆船後，乘風破浪號按照莫利亞指明的方向，在能見度極低的濃霧中又航行了幾天。

    充滿霧氣的海面上空氣壓抑、潮溼又沉悶，每一天都彷彿重複著前一天。

    只有布魯克悠揚的小提琴聲和喬巴與庫洛卡斯討論醫術的聲音，還有幾人玩鬧的聲音為這趟航程不斷增添些許生氣。

    娜美和喬巴都已經開始擔心船上的橘子樹和種植的藥材會不會因為長期不見陽光而枯萎了。

    就在這種單調幾乎要讓人麻木的時候，充滿濃霧的海面終於到了盡頭。

    “光！是陽光！”負責瞭望的娜美突然興奮地尖叫起來。

    眾人紛紛湧上甲板，只見前方濃稠如牛奶的霧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緩緩撥開。

    一縷縷金色的陽光，如同利劍般刺破灰暗，灑落在海面上，也灑在每個人的臉上和身上。

    真是久違的陽光！

    與陰溼的霧氣截然不同，溫暖，明亮且充滿生機。

    “啊！終於出來了！”娜美張開雙臂，仰起臉，貪婪地呼吸著帶著陽光味道的新鮮空氣。

    芭卡拉也露出了輕鬆的笑容，眯起眼睛感受著陽光的撫慰。

    喬巴在甲板上快樂地跑了幾圈，然後趕忙去看藥材，庫洛卡斯也扶著欄杆，望著遼闊的藍天碧海，長長舒了口氣。

    最激動的莫過於布魯克，這位在陰暗的魔鬼三角海域漂泊了幾十年的骷髏音樂家，此刻靜靜站在船頭，空洞的眼眶望著那無邊無際的蔚藍天空，棉花糖般的白雲，以及灑滿金色光芒的浩瀚大海。

    他沒有發出聲音，但微微顫抖的手臂和那在陽光下彷彿閃爍著慘白光芒的骨骼無不訴說著他內心的滔天巨浪。

    幾十年了……他終於再次見到了陽光，見到了這片廣闊的世界。

    陽光碟機散了連日航行積攢的陰寒與溼氣，也驅散了眾人心頭的些許疲憊。

    甲板上充滿了歡聲笑語，連一向沉穩的羅賓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