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這確實是實話。

    但就算是事實，他也不允許蕾玖這樣做。

    蕾玖也沒有等他回答，而是繼續說道：“我這次回來就是要和你說清楚，我要離開文斯莫克家族，我要過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也知道只要血統因子中的基因指令還在，我就永遠無法真正違揹你的命令，所以我必須在離開之前把這個枷鎖徹底消除掉。”

    伽治咬著牙，氣得渾身發抖：“所以你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就是為了篡改你自己的血統因子？”

    “沒錯。”蕾玖坦然承認：“你猜的很對。”

    伽治咬著牙沉默了片刻，然後突然冷笑了一聲：“你以為你能成功？你以為你真的能夠篡改你自己的血統因子？”

    “這套系統的操作極其複雜，就算是我親自操作也需要萬分謹慎。”

    “你雖然從小接觸傑爾馬的科技，但核心系統的操作許可權一直都是我在掌控，你根本沒有足夠的經驗和許可權來完成這樣的操作！”

    蕾玖聞言沒有反駁，而是緩緩站起身，走到伽治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按下了伽治手腕上戴著的一個手環上的按鈕。

    一道全息投影從手環中投射出來，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幅複雜的操作日誌介面。

    伽治的目光掃過那幅介面，然後表情瞬間凝固。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顯示著，就在剛才他昏迷的那十分鐘裡，核心系統已經被成功登入，並且完成了一系列高許可權的操作。

    登入的賬戶是他，他擁有最高的許可權。

    “你……你是怎麼拿到我的賬戶許可權的？”伽治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父親，你忘了嗎？”蕾玖微微俯下身，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你每次登入系統的時候從來沒有避諱過我。”

    “你的密碼、你的操作習慣、你的許可權層級，我早就全部記住了，我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而已。”

    伽治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蕾玖直起身，轉身重新走回操控臺前，雙手再次放在了鍵盤上。

    平靜又堅定的聲音從操控臺的方向傳來：“父女一場，我不會怎麼傷害你，等我完成血統因子的編輯之後就會離開。”

    “束縛帶的強度足夠支撐到傑爾馬的衛兵發現你，到時候你自然會獲救。”

    伽治沉默了很久，然後死死盯著蕾玖沉聲說道：“蕾玖……你到底想幹什麼？”

    蕾玖停下了手中的操作，微微偏過頭看了伽治一眼。

    在實驗室冷白色的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顯得格外清晰而柔和，那雙一向平靜如水的眼睛中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想要自由。”她說：“真正的自由。”

    “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其實我和山治一樣，也是一個‘失敗品’。”

    伽治的身體猛地一震，目光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蕾玖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這些年，我並不是沒有感情，只是在偽裝而已。”她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釋放出來的疲憊和決然。

    “我感謝你給了我生命，但我更痛恨你，恨你的冷酷和無情，恨你為了所謂的‘理想’不擇手段。”

    “你害死了母親，你用自己親生的兒女做實驗，你把我們當成工具和武器，從來沒有真正把我們當作你的孩子來對待。”

    她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道：“我曾經以為，只要我表現得足夠順從，足夠聽話，你就會像一個真正的父親一樣對待我們，但我錯了。”

    “在你的眼裡，我們從來都只是作品，是你證明自己偉大的作品，是你實現野心的工具，僅此而已。”

    伽治沉默著，沒有說話，他的表情在震驚和憤怒之間變換了幾次，但最終定格在了一種複雜的陰沉上。

    蕾玖沒有等他回應，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了幾下，輸入了最後一段指令。

    螢幕上跳出一個確認對話方塊，上面顯示著一行字：“確認修改血統因子底層指令程式碼？此操作不可逆轉。”

    她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確認鍵。

    進度條開始跳動。10%……30%……50%……80%……100%。

    螢幕上彈出一行提示：“指令修改完成。”

    然而，就在提示彈出的下一秒，另一行紅色的警告資訊緊跟著跳了出來：“錯誤：指令基因無法獨立關閉。該基因與血統因子核心序列深度繫結，無法單獨移除。”

    伽治看著蕾玖那副凝重的表情，突然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冷笑：“你以為你真的可以單純關閉指令基因嗎？太天真了！”

    “這個基因和血統因子的聯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