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说呢？” 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神严厉，透露着明显的愤怒。

    “儿臣不知。”

    “朕问你，是秦王殿下你的教大，还是朕的敕大？”

    “当然是陛下的敕大。” 李世民似乎知道父亲要质问他什么事情，表现出慌张的样子。

    “是吗，若不是你亲口回答，朕当是你的教大呢。”

    他赶紧叩头：“儿臣.. 不知何意。”

    “朕赏赐张婕妤父亲的地，秦王为何抢夺，还要赠与他人？你难道不知道张婕妤的父亲和朕的关系吗？”

    “陛下，儿臣没有抢任何人的土地，那土地是很早就赏给了李神通，张婕妤的父亲在后。” 他不卑不亢的说着：“陛下的敕纵然是大，可事情总有先来后到。”

    “你什么意思？” 李渊保留着质疑。

    “张婕妤的父亲倒打一耙，是淮安王李神通先得到的土地，她的父亲才是想抢土地的人。”

    李渊怔了一下，这和张婕妤怎么两种说辞？又看了他一会：“上一次杜如晦的事情你也是这样有理。”

    “陛下，事情如此，我一句都没有撒谎。”

    “一会召见，李神通和张婕妤的父亲，当面对峙一下。” 他又跟常公公说。

    “是。” 常公公回答。

    “陛下尽管查。”

    看着儿子理直气壮，他又头疼的揉了揉脑袋：“总是有一些对谁不服的事情闹着到朕的面前，烦都烦死了。”

    众人再次低头。

    “你先回去吧。”

    “是。” 他忽感心酸。

    走出殿外，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明明没有太阳却觉得给格外刺眼，眼睛里像是进了沙子一样疼痛，难受。

    李渊看着离去的背影，心里也开始不好受。在偏殿守候的裴寂走了过来，倒上一壶热酒给他。

    “陛下，稍安勿躁。”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酒，毫无心情，放下对裴寂说：“我这两个儿子啊，不知何时变成了这样。”

    看着李渊愁苦的脸，裴寂也不敢轻易搭腔。

    “二郎小时候虽然顽皮了些，但是还是很听话的，这自从做了秦王，就变的不像他了。”

    “陛下勿要感伤太多。”

    “朕看呐，就是给秦王的权利太多，使得他手下的那些人撺掇他，他又常年领兵在外，与我的关系还不如他的那些出生入死的将士们。”

    稍后他身子放松靠在椅背上：“夫人在世的话，一定不想看到这样，她也一定会骂我，怎么管教儿子的，可这当皇帝怎么和以前一样呢，大郎，二郎，一个不能权利太大，一个不能权利太少。”

    “陛下是后悔了？” 听着他的感慨。

    “ 有一点。”

    “那陛下想？”

    “分散一些秦王的势力，如今天下已经全部安稳，目前只有突厥是我的心头患，需要他的时候再启用他，不需要..” 他顿住，微微叹气：“两次为下属的事情跟朕争吵，怕是他也不服气。”

    “陛下到底还是舍不得两个儿子啊。”

    他举起自己的两个手臂，左看看右看看：“是啊，左右都是臂膀怎么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