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成盯着白芍的脸，看了片刻后，“既如此，便成全了你。只是若伺候不好——便杀了你。如何？”

    这距离，有点近。

    萧瑾成慢条斯理，仿佛说的只是捏死一只蚂蚁。

    他太高，力气也出奇的大。白芍不得不踮起脚尖，人几乎要贴在他身上。

    白芍闻到了一股清冽的香气。

    看着萧瑾成那张脸，她咽了一下口水，小声而坚定：“好！”

    随后，萧瑾成松开手，手略在空中停留片刻，小太监立刻递上帕子。

    他慢条斯理擦了擦手，而后径直离去。

    白芍瘫软着跪坐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湿透，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咧嘴笑了。

    萧瑾成身后一个小太监留下了，此时看着白芍，冷着脸阴阳：“太子殿下真费心了。是挺像的。”

    何止相似？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亲姊妹都没有这么像的！

    嬷嬷不仅不恼，反而脸上露出笑来：“太子殿下是做大哥的，也是对瑾王殿下的关心。”

    转头又对着时锦笑道：“姑娘好福气，能留在瑾王殿下身旁伺候。回头老奴就把您的东西送来。”

    这态度，是瞬间就变了。

    白芍此时，也终于从后怕中缓过来，一听还有东西拿，眼睛都亮了，也不客气：“那嬷嬷可快些。”

    也不知太子大方不大方。

    这般催促，让那嬷嬷嘴角都抽了抽。

    “咳咳！”小太监咳嗽一声，不悦地瞪了一眼嬷嬷，竟有点阴阳怪气：“嬷嬷还不走？不着急回去领赏？”

    说完，小太监扫了一眼白芍，耷拉下眼皮没个好脸色：“你跟我走吧。”

    嬷嬷高高兴兴领着其他少女走了。

    白芍从地上爬起来，乖巧跟上小太监。

    小太监对三人没好气，但也没虐待，只是语气不好：“叫什么名？哪里人？”

    白芍小声回答：“我叫白芍，爹娘是佃户。前头两年大旱，我卖给了人伢子。人伢子把我卖进繁花楼。”

    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小太监，她以前也是清白的好人家女儿。

    小太监瞥了白芍一眼，哼一声，毫不掩饰鄙夷：“怪不得没脸没皮。”

    白芍低着头，只当没听见这话。

    事是她做的，挨骂也没啥委屈的。她受得住。

    小太监把白芍领到了一处大院子中，把人交给里头迎出来的一个丫鬟：“尺素姐姐，这是今日殿下留下的人。您看着安置安置。”

    那个叫尺素的丫鬟上下打量白芍，皱起眉头：“殿下怎么还留下人了？这……怎么安置？你与我仔细说说，殿下是怎么说的？”

    小太监拉着尺素到一边，将事情原原本本一说，惊得尺素都回头多看白芍两眼：“这般大胆？”

    又一皱眉：“你们也不劝劝？那可是太子那边送来的人！”

    “哪里敢？”小太监含蓄一摇头：“再说了，殿下既然让她留下，定有自己思量。”

    尺素犹豫一下：“那怎么安置？”

    小太监也犹豫：“殿下说让那白芍试试。伺候不好，明日就打死。”

    尺素冷哼一声：“就该直接打死。”

    白芍听得清清楚楚，默默低头。

    随后白芍就被送去沐浴焚香。

    晚上，香喷喷的白芍守在屋子里，等着萧瑾成回来睡觉。

    其他丫鬟都在外间守着。

    白芍坐在凳子上，扯了扯自己的衣裳，心急如焚。

    她不知瑾王喜欢什么。哪怕摘了头上银簪和金耳环打点，那些个丫鬟们，没有一个收的。

    所以，她两眼一抹黑。此时此刻，只剩忐忑心慌。

    但……她得讨好他，成功让他睡了她。

    只要成了事，她就能活。老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

    她不敢想和瑾王有夫妻之情。

    只要他给她一条活路就行。

    白芍脑子里想着萧瑾成会喜欢什么，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分相似。

    当外头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白芍一窜而起，冲到门边，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裳，柔顺而立。

    她见过姐姐们做这样的动作，客人就没有不喜欢的。

    萧瑾成一推门看见门边衣衫轻薄，柔顺带媚的白芍时，脚下都微微顿了一下。

    而后，才想起下午那事。

    萧瑾成面无表情跨进屋内。

    白芍关上房门，亦步亦趋，还千娇百媚，嗓音婉转喊了一嗓子：“殿下~~”

    萧瑾成在桌子边坐下，冷冷一瞥。

    白芍立刻把后头的话自动咽下。同时后悔得要死——瑾王喜欢的那位，可是贵族女娘。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