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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刮回成本……
自從天子提高了賣官價格後,很多小縣都沒了縣長和縣尉,大縣縣令倒仍然是搶手貨。
“原來如此……本官安熹尉劉玄德,既然稅糧有差,那本官便來追繳一二……張郃,縣內給你家的稅役定額是多少?”
劉備點頭,擺了擺譜,看向張郃。
“縣尉?”
張郃看著劉備沒穿官袍,有些狐疑:“竟有人來做這裡的縣尉……新來上任?”
看那樣子是不太信任。
“哼哼!此事還能有假?俺大兄問你話呢!”
張飛很不耐煩的叫了一聲。
關羽在旁邊拉住張飛低聲教著規矩:“飛郎,以後郎君說話時,你莫要開口。”
張飛用手捏住了嘴,嗯嗯點頭。
張飛現在比較聽關羽的話,因為確實打不過,之前宴請王門後他又偷喝了酒——毫無意外的又醉了,然後被關羽揍了。
“他家役額是多少?”
見張郃不說話,劉備轉頭問倉嗇夫:“若按大囤計,他家還短缺多少糧稅?”
“他家的役額是五千斛……中部督郵直接指定的。”
大庭廣眾之下可沒人會假冒官員,倉嗇夫並沒有像小年輕那樣表示什麼懷疑,低頭行禮給了回覆:“眼下入庫三千五百,還短一千五百斛。”
短缺一千五,實際上是差兩千多斛。
收糧入庫時確實就是這麼計的,十斛入七,折出三成的損耗作為轉叩娇ぱe的耗費。
不過……五千斛的役額?
這就真的有點離譜了。
劉備感覺自己也算是見了世面了——五千斛,相當於半個安熹縣應收的糧稅!
安熹是小縣,沒有縣令,只有縣長,縣內算上佃戶也不過六千戶,糧食產量頂多也就30萬斛。
按三十稅一,每年也就一萬斛的糧稅額度。
以一家糧役,徵半個縣的糧……
張半城啊?
這顯然是在惡意刁難,為的不外乎是張郃家中的土地。
劉備搖著頭有些無語,朝張郃招了招手:“你且隨我來官廨,我來過問你家的稅。”
張郃見劉備和藹,狠狠盯了那倉嗇夫一眼,低著頭跟著劉備走了。
縣尉官廨卻是沒人,不僅沒有吏員,連看門的都沒有。
大門開著,裡邊滿是灰塵,看起來就像荒廢了一樣。
只有旁邊的遊徼兵亭有幾個人,但他們顯然不夠格接待劉備,不過,遊徼們表示對面的縣長官廨也已經閉門多日,也沒法接待……
很明顯,這是故意的,縣裡的官吏故意不迎接,這是要給劉備個下馬威。
這肯定不是張純或王門的授意,應該是本地吏員的自發行為,是為了逼新來的官聽他們使喚。
這也是新官上任的常態了。
官廨裡的簡牘倒是還在,劉備撫著灰塵翻了翻。
“劉縣尉要如何過問某家稅事?是要追繳嗎?”
張郃等得不耐,問道:“張某家中已經完稅了!五千斛新粟,一粒都沒短!”
“我知道,你別急啊……”
劉備翻了翻櫃子裡的陳年簡牘,轉頭問張郃:“方才聽你說你家要遷回河間,為何?”
“幾年前家父被闢為掾吏,便從鄚縣遷來此處開枝散葉。後來為爭土地田產,與劉氏生了些齟齬……去年家父故去後,某家中就常受本地豪族排擠。”
張郃眼裡憤怒之色越說越重:“張某打算遷回鄚縣,但沒想到今年劉家人做了中部督郵,強將張某點為糧役,而且只點了某一家為役!”
“他就是欺張某年幼,想要奪某家田產!”
“張某本就不想再居此處,若是好言收購,張某也必然會發賣田地的,可他卻非要用稅吏刁難!!”
張郃越說越氣,眼裡甚至還有了水霧。
還沒成年就得提前長大,要扛起一家人的擔子,確實也是不容易。
“……那督郵是中山劉氏的人?”
劉備愣了愣神,搞事的督郵是居然是劉氏本族……
中山劉氏是靖王之後的主脈,劉備以及劉元起這一宗是涿郡支脈。
公孫瓚之前也和劉備說起過,中山最大的豪族就是劉氏,最喜歡藉著苛政霸佔土地的,也是劉家。
“……怎麼?劉縣尉……也是劉家人?哼哼……”
張郃看出劉備在發愣,臉上有了譏諷之意,轉身便打算走。
“張郃,你想不想去毆打那督郵一頓?”
劉備突然問道。
“嗯??”
張郃回過頭,滿臉懷疑的看著劉備。
“我確實是劉家人,但卻出自涿郡劉家。既然中山這邊敗壞我劉氏門風,那我自然得去清理門戶……哼,那督郵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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