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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充,許攸的背後是袁逢,也就是袁紹的養父,那死士大機率是袁紹派出來的。
袁紹當時二十多歲,在雒陽當黑老大。
但劉寬也勸告左充,讓其不要復仇,別再追究那些死士。
左充勇武剛烈,沒管劉寬的勸告,帶了私兵去尋許攸,但沒能尋到——許攸跑了。
隨後左充試圖尋袁紹的晦氣,結果沒多久便被下了獄,隨即死在獄中。
罪名是……蓄養私兵死士。
左家隨即被查抄,左沅也因此被貶為樂籍,發往幽州。
這當然是個冤案,但這年頭冤案太正常了,不冤的才少見。
而且,這個冤案中,劉寬並沒有再出現,沉默得像個鵪鶉……如果劉寬願意,他當然有能力搭救左充。
但劉寬沒有出現。
這還是左沅第一次對劉備說起身世,說得很平靜。
她勇武剛烈的性子,與他父親倒是一樣,也難怪她更想當劍客。
左沅父親的事,和劉備現在的情況如出一轍。
作為現代人,很難接觸到這種死士恐嚇的行為,畢竟現代人的命都金貴,不會隨便拋下幾條人命來嚇唬人……一般都是用牛馬來壓榨牛馬。
但這年頭不一樣。
這年月人命如草芥,在劉備剛穿越的那年,雒陽郊外只需要一斗粟米就能買一條命,若是再加半鬥,還能得個仁厚善人的名聲。
豪右有時候是喜歡災年的。
“死士最大的作用本來就不是殺人,而是讓人害怕……當初劉寬怕了,拋棄了我父親,成了袁氏一黨。”
左沅低語著:“現在……劉虞大概也怕了。”
“劉寬當然怕,那些死士可能殺不了他,但他不可能一輩子都防著死士,要不然他的家人朋友全都得提心吊膽的活著。”
劉備搖著頭:“劉虞自然也怕,所以他什麼都不說……這其實也算是劉虞好心,他大概是不希望我像你父親那樣……”
“好心?”
左沅搖了搖頭:“他三番四次來找郎君,這其實就是沒安好心了。”
“也不能這麼說……劉虞肯定身負皇命,誰都不會輕易殺他,但也誰都不會幫他,全都會想著控制他。”
“劉虞要想做點什麼事,那就只能找幽州本地人幫忙,而且只能找沒有豪門背景的……比如我這樣的。”
“我拒絕他,只是因為我確實不想當這個馬前卒罷了。”
劉備嘆了口氣:“他們並不希望劉虞出事,他們只希望劉虞懂事……他們也不會直接和劉虞變成死敵,如果劉虞不懂事,那出事的就會是劉虞看上的幫手,比如我……”
其實劉備是理解劉虞的,但理解歸理解,劉備是真不想被別人當盾牌使。
哪怕是當槍使也行啊,當盾是肯定會挨刀的啊……
可劉虞要麼就是讓劉備做門下佐貳,要麼就是把劉備推薦到東海這個袁家門人窩子裡,這就是指望劉備給他當護心鏡——東海是劉虞的家鄉,但上到東海相下到各曹掾,大多都是袁氏門下。
“這是有人要恐嚇劉虞,使劉虞為其所用。那麼,劉虞打算對付誰,誰就是另一個許攸……可劉虞卻不願告訴我。”
劉備搖了搖頭,又吐出一口濁氣:“這就說明,劉虞認為,他想對付的人和我有關……他試圖招攬我,也是為了對付這個人。”
“劉太守。”
“劉衛。”
劉備與左沅同時說出了同一個人。
眼下,劉虞就像當初的劉寬,而劉衛就像當初的許攸,劉備與左充當時面對的情況一樣。
劉衛賣了全郡屬吏,這事是瞞不住人的,劉虞身為州刺史,肯定第一個查辦劉衛,以便將涿郡太守換成更合適的人……
幽州長期戰亂,邊郡大多缺糧,需要從冀州輸送,涿郡這地方是南北交通核,也是幽州唯一的產糧區。
如果有人想把持幽州馬匹生意,那就必須控制涿郡。
劉衛自然要向劉寬求助,也就等同於向袁家求助。
所以劉虞會遇上死士。
“歸根結底還是袁家啊,可袁家在汝南……”
左沅苦著臉說道:“而且,郎君,死士除了恐嚇,還可以栽贓的。”
她明明知道害死父親的是誰,但卻沒法報復,只能埋在心裡。
明明知道了劉母是被誰所傷,卻也同樣沒法報復。
而且劉備多半會被人栽贓,而且大機率是劉虞栽贓劉備——如果劉虞打算屈服,那就得交個投名狀,留個把柄給袁家。
“恐嚇、栽贓、收保護費……不就是黑幫那套麼?”
劉備咬著牙:“乃公也是混黑幫的!傷了家母,誰都別想好過!”
……
袁家確實是會對馬市下手的。
漁陽馬市原本是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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