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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既搶不到糧食又會面對朝廷大軍。
得等朝廷大軍退去,山賯儾艜出來繼續從事‘黃巾’大業。
劉備不能接受盧植的脅迫,西河亭的人也得生活。
而且,更重要的是,用糧食和藥材贖回安平王劉續,這活兒不能沾——必須讓雒陽朝廷決斷。
所以劉備才會說只有雒陽有糧食和藥材。
“將軍,備想問……張角讓將軍贖回安平王,此事雒陽知道嗎?天子知道嗎?”
劉備很直接的問道:“此事當速報雒陽讓朝廷決斷。若是將軍私自與張角交易……恕備不敢從命。”
盧植並不是沒法從冀州豪族那裡弄到糧食藥物……
劉備覺得,多半是冀州豪族不幹,所以盧植才找上了自己。
“戰陣兇險,廣宗城內又有大疫,若是現在不贖,難道坐視安平王去死?雒陽一時間又怎能把糧和藥送來此處?吾已將訊息傳告去了雒陽,但糧藥卻只能自籌。”
盧植又皺起了眉頭,大概是覺得劉備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索性把話說得直接了一些:“莫不是你西河之糧藥只願供給倏埽瑓s不願供給朝廷?”
“將軍,這不是糧食要供給誰的問題。安平王當然要贖,但不能由將軍贖回……此事不是功,而是罪!”
劉備搖頭嘆氣:“將軍莫非忘了渤海王之事?莫非忘了先孝質皇帝的名諱?”
孝質皇帝劉纘,就是那位8歲被梁冀選秀選上皇位,第二年因說梁冀跋扈而被毒殺的小傀儡。
這位小傀儡本名也叫劉續。
質帝劉纘與現在的安平王劉續,兩人是同年(138年)出生的,報備到朝廷宗正處時,發現名字相同,都叫劉續。劉纘報得晚,所以才改名劉纘——纘和續兩個字同義,都是繼續、繼承的意思。
而且,安平王劉續與先帝(桓帝)是堂兄弟。
當年‘被自殺’於獄中的那位渤海王劉悝,是桓帝的親兄弟。
在當今天子眼裡,劉續和渤海王劉悝一樣,都是禍患……
這個禍患眼下被張角扣在廣宗,張角倒並沒有打什麼‘另立新君’的主意,但問題是——天子真的想把劉續贖回去嗎?
劉宏怕是巴不得劉續趕緊死在廣宗吧……
除非劉宏親自下詔,派太監過來贖人。否則,無論誰擅自做決定,而且無論做什麼決定,都是罪。
這本來就是某些豪右給張角和天子同時出的難題。
現在張角把這難題扔給了盧植。
而盧植接了這難題,冀州豪族便不會再給盧植供糧了……
“玄德,你說的我也知道,可是,贖回封王是罪,但若我不營救安平王……難道就不是罪了嗎?”
“你需得知道,安平王若是死在廣宗城裡,無論安平王是因何而死,這都等於黃巾贇⒘朔馔酢撬悬S巾就再無可赦,全都必須死!”
盧植的眼神有些不耐:“到那時,所有黃巾自知不可活,數十萬人都會以決命之心齒甲相搏,那天下便再難平定了!”
這也確實是該擔憂。
廣宗縣內有疫病,盧植知道,他並沒有輕易進攻廣宗城,而是在城外挖壕溝修土牆,採取困勢。
一來是避免張角逃竄,二來也是為封鎖疫病。
張角其實也沒往外攻——張角自己也想把疫病控制在廣宗城內,劉備之前來的時候他就在控疫了。
盧植是以招撫為主,只攻打不受招撫的死硬分子。
如果安平王死在廣宗,所有黃巾都自知無法赦免,那他就沒法招撫了。
幾十萬黃巾個個死戰,不僅他手裡這兩萬多新兵蛋子扛不住,朝廷所有精銳加一塊都未必扛得住。
說起來盧植也是無奈——這大漢上到天子下到草民,個個都被動,人人都無奈。
這便是亂世。
“將軍為天下計,備敬服……但將軍卻不該親自與張角做此買賣。隨軍的宦官呢?天子沒讓黃門隨軍監視將軍嗎?將軍何不讓天子家奴來做贖回安平王的買賣?”
劉備沉默了一會,諔┑某鲅蕴嵝眩骸耙仓挥袑⒋耸陆挥苫鹿倥c冀州豪門商議,各家才會出糧營救……而且備家中確實無餘糧,即便備破家也拿不出來。”
“隨軍黃門眼下還在河內駐足不前……那閹宦沒膽子上戰場,剛出了雒陽便託病滯留河內了。”
盧植苦笑一聲:“你以為我為何能短短一個多月便連破數個大方?就是因為沒有閹宦礙事,我才能如此順利……”
“玄德,你所慮者我都知道,可眼下……我雖已往雒陽傳告此事,但以天子與閹宦的心性,註定不會對安平王之事做任何決斷的……”
“我知道此事無功,也知道此事犯忌,但若我不做,便沒人做。”
盧植這次說得懇切了不少。
確實,這事對天子也是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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