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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坐了下來,招了招手:“這是張燕上表朝廷請戰鮮卑的請願書,你們若是願意做官,便附名拓上指印;若是不願,也可離開此地,備絕不相害。”
卞秉站起身,將主賓席位上的帛書拿起,展開走到堂中。
這請戰書確實是張燕寫的,其實這也是投名狀。
當初劉備參加張牛角葬禮時,把張燕抬高了一輩,也把張牛角抬高成了所有太行俸秃谏劫的長輩——張燕才算是南北太行共同的盟主,捨棄左髭投奔劉備或許算是不義,但投奔張燕卻是應該的。
誰都知道張燕去西河肯定不是去旅遊的……
這投名狀如果不籤,劉備當然不會加害他們,但張燕會怎麼做就很難說了。
“若是合於黑山,自無不可。只是,劉督軍,王某有一事不明……”
王政再度起身問道:“若我等合於黑山,又受朝廷詔服,對我等而言確實如同新生。但此事對劉督軍並無益處,會使督軍官居張燕之下……甚至有可能屈居我等之下……”
“確實如此……可是,我何時說過要居於你等之上?”
劉備譏諷的笑了:“我何時約束過你們?何時逼迫過你們?何時讓你們去送過死?”
“我安置你們的家眷,幫你們得了糧食,都只是想能有個安穩地方好好過日子罷了。我甚至都沒有約束你們的家人,何時說過要居於你們之上?”
“我若是想做高官顯貴,那你們早就被我賣了!還能等得到今天?”
“是誰想一直居於你們之上,你們到現在還沒看清嗎?”
劉備說著說著再次大笑起來:“我離了西河之後,誰在西河挾持了你們的家人?哈……兄弟之義?哈哈哈……”
“督軍仁厚,王某願附劉督軍驥尾,以督軍馬首是瞻!”
王政拔劍半寸,用劍刃割開拇指,以血在帛書上印了指紋,隨後拜倒在地:“督軍可願諒解王某之罪?”
“你今後已是黑山之將,是飛燕將軍下屬,又即將有功與民,何來罪過?便是有罪,我也無法與你為難。”
劉備朝王政點頭笑笑,轉頭看著其他人:“諸君,該你們做決定了。”
……
與此同時,西河。
張燕已領了兩千騎軍快速趕到西河橋頭。
這只是先鋒部隊,大部隊還在中山一帶。
但其實只需要先鋒部隊就已經足夠了……
左髭參加過張牛角的喪禮,很清楚黑山的實力,他並不願意與張燕交戰。
眼下張燕控制的實力,其實比張牛角活著的時候更強。
劉備教張燕讓黑山士農工商齊備,又和張燕一起收保護費,黑山實力一直在快速膨脹。
河北偃艘泊蠖嗤侗己谏剑壳昂谏揭延形迨f人——黑山隔壁的幷州,此時也只有這麼多人口。
“飛燕領軍來此,是要吞併我北太行嗎?”
左髭雖說不願交戰,但並不慫,他甚至單人獨騎過了橋,當面問張燕。
“北太行?西河難道不是大耳兄弟的地盤嗎?”
張燕也單騎迎上前去,面露譏笑:“如今鮮卑入寇,我來取西河之糧以逐鮮卑……左髭兄難道也是為此而來?”
左髭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張燕又問:“為何不說話?左髭,我欲領太行好漢去北疆殺胡立功,你可願與我同去?”
“殺胡立功?哼……褚飛燕何時成了朝廷走狗?”
左髭當然不信張燕真是為了殺胡……
可張燕還真就是為了殺胡,見左髭不屑,還將自己說成褚飛燕,張燕眼裡寒光大盛,舉槍指向劉備的莊園:“原來你北太行之義,竟只是霸佔朋友屋宅,搶奪朋友財貨……左髭,我再問你一遍,你可願奉我號令,北上逐胡?!”
左髭面色鐵青:“小兒輩……我憑什麼奉你號令?你是投了朝廷吧?”
張燕冷笑:“既然你不服號令,又強佔朋友家宅,不忠不義,那就別怪我清理門戶了!”
說罷提槍便刺。
左髭舉刀攔了這一槍,但僅一擊之下,左髭的刀便飛入了河裡。
很顯然,張燕的武藝不是左髭可比,左髭不敢再打,調頭就跑。
張燕直接帶兵衝過了橋,追著左髭不放。
其實帶騎兵入西河很莽撞,張純的騎兵就是因為冒進被圍殺於西河的。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
張純來時,太行購纳系较氯贾缽埣兪莵須⑷藫尲Z的,西河的人是他們的親屬,西河的糧是他們的口糧,對付張純是你死我活的戰爭。
而現在,在普通的太行傺垩e,這根本就不是打仗,而是兩個老大爭地位……
老大一言不合動了手,然後小弟們幫拳打群架。
左髭下馬避入了莊園,張燕也同樣下馬追進了莊園,兩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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