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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家的門客並沒有解散,部份能寫會算的人就近擔任了縣內筆吏,其它佃戶則還是在鍾家原本的土地上——但現在這些土地已經是官屯了,曾經的鐘家佃戶成了官屯佃戶。
官屯田租比鍾家原本的地租低兩成,有文化的門客又做了縣吏,這些門客基本都沒什麼意見。
而鍾家族人按新政分成了百餘戶,其中一半遷到了三輔地區——這是為了方便就學,新學院大多都在長安周邊。
不願離開故土另一半的則留在了長社老家守著祖宗墳塋。
按照地價,鍾家人將每年得到超過一億的購地款,會分給那百餘戶。
至於每戶怎麼分,這是鍾家自行協商的,這只是一筆大額買賣,並不會干涉宗族內部的利益分配,宗族和宗法依然存在。只是全部單獨上戶口,不再視為同一戶了。
鍾家絕大多數族人其實也不會有意見,因為大多數是庶支。
如果不分家,庶支是很難得到利益的,族內的一切都會優先保障嫡支子弟。而分戶之後各顧各,庶支反而能有更多機會。
至於鍾繇這個嫡支……家族得保,官拜九卿,子孫有保障,自身也封了侯,這還能有什麼不樂意的?
就算是司馬防這個沒能封侯的降將,那也是一躍而成太僕啊,眼下可沒有三公,太僕已經算是顯赫至極了。
有了這兩個樣板,劉備施行新政的阻力就會小很多。
對大多數人而言,朝廷的公信力往往來自於人。
主動追隨劉備的人,是因為相信劉備而相信朝廷。
而被動‘投效朝廷’的人,則是因為相信鍾繇和司馬防等人的判斷力。
當然,更大的原因是現在劉備的拳頭大,而且各州都有名將坐鎮,再想搞武力反抗已經不太現實了,該服軟就得服軟。
再加上劉備頒佈的招標令中,所謂的“整編義軍”也就是收編各家門客,收各家田地為官屯,這都是在不斷加強地方武裝——鍾繇都這麼幹了,就算自家不幹,總有願意幹的,天知道劉備會搞出多少屯田兵來,想想就嚇人。
鍾繇和司馬防的投效,產生的連鎖效應是相當大的。
朝廷公使去到幷州後,幷州幾乎家家都都召回了族內部曲,全都開了大族會議論此事。
隨後,各家要麼閉門不出,要麼趕緊向田豫示好。
原本正在抵擋田豫的太原豪族也發生了分歧。
郝昭、王機等人依然決意堅守晉陽繼續頑抗,只是守在晉陽的豪族部隊少了許多。
而王凌、溫恢、郭縕等人則找上了田豫,詢問朝廷新政之事,並請田豫整編“義軍”,帶領他們討伐郭援。
溫恢是溫恕的兒子,溫恕擔任涿郡太守的時候與劉備關係不錯,不僅在西河亭住了大半年,而且劉備做廣陽長史時溫恕也是舉薦人之一。
去年溫恕染病去世,臨終前還託了牽招關照溫恢,溫恢是真的打算服從朝廷的新政,溫氏族兵也確實算是正經的討伐郭援的義軍。
而陽曲郭家和祁縣王家就不一樣了。
祁縣王家和晉陽王家是同族兩支,在桓帝時期,第一次黨錮時,為免族內牽連,王家分為了兩宗。
晉陽這一支走的是傳統官宦路線,也就是經學傳家,舉孝廉以做官。
祁縣這一支受黨錮影響難以做官,走的是郭林宗(郭泰,陳蕃的好友,第一次黨錮時的八顧之首)、許子將(與郭林宗並稱許郭)這樣的‘名士評論家’路線。
陽曲郭家就是郭林宗的同族,郭縕的父親郭全是郭林宗的堂兄,桓帝時期曾任大司農——郭家也是分了宗的,一支在陽曲,一支在介休,和祁縣王家性質相同。
做不了官就分宗邀名,而且是幾家名門相互邀名,避免同族自吹自擂,這是黨錮時期的典型操作。
晉陽王氏的王柔和王澤兄弟二人,其名聲就是郭林宗捧起來的。
王柔用兵水平稀碎,卻做了護匈奴中郎將;王澤理政一塌糊塗,卻做了代郡太守——許郭這種級別的評論家,真就是一句話就能讓人名滿天下。
而郭縕的父親郭全的名聲,則是王允的叔父王訪捧起來的,王訪在第二次黨錮時名列八顧,當時郭林宗剛好去世,王訪被視為了郭林宗的繼承人。
郭、王兩家相互合作幾十年,關係極為緊密,而且這兩家還有個相同的性質……都曾涉及帜妗?
王允被曹操誅殺後,郭家和王家推舉郭援代理幷州刺史,將曹操任用的司馬防趕出了幷州,為郭援提供了不少支援,而且還鼓動了呼廚泉一同叛亂。
這是妥妥的帜妫凰闶讗骸讗菏撬麄兺婆e出來的郭援。
郭援和郭縕沒有親戚關係,郭援是潁川人,與郭圖同宗,是司馬防的別駕,也是鍾繇的外甥——正因為如此,郭援才會被太原各家推舉出來反抗曹操,沒有親戚關係才不會受牽連……
這也是老套路了,王凌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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