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健翻看著奏本，說實在的，這次他們的損失雖然不小，但也比他們預料的要小很多，僅僅只是失去了一半的糧餉權。

    原本按照他們的預料，朱厚照可能會直接撤去九邊巡撫的常設，畢竟九邊巡撫原本就不是常設的，只是孝宗把九邊巡撫變成常設的，朱厚照就是撤去九邊巡撫，也不會違背祖訓。

    “劉兄，夏家的案子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一旁的謝遷突然開口說道：“刑部那邊已經撐不下去了。”

    之前刑部派出了大量的捕快前往臨清州查這件案子，可是卻沒有任何線索，現在已經過了近半年的時間，自然更不可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了。

    最近因為王憲他們大敗蒙古人的事情，整個朝堂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那邊，可是現在王憲他們該冊封的已經冊封了，該賞賜的也賞賜了，夏家這件案子不解決也不行了。

    要是繼續拖下去，他們內閣的臉可就真的丟光了，這件事可是因為他們和朱厚照鬥法引起的，不給下面的人一個交代，以後他們的話可就沒人聽了。

    “要不和陛下服個軟吧。”

    聽到謝遷再次提起夏家的案子，韓文嘆了口氣道，這件案子他們插手太晚，已經失了先機，就算繼續拖下去，也不可能有什麼轉機了。

    “現在服軟的話，我們的名聲怕是要掃地啊。”

    聞言，劉健搖了搖頭，剛才早朝的時候，他們文官剛剛被勳貴武將們狠狠砍了一刀，幾乎徹底失去了邊軍的控制權，現在還要跟朱厚照服軟，那其他文官怎麼看他們？

    “可是不保住趙璜的話，我們的名聲也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謝遷搖了搖頭：“現在下面的人已經對我們意見很大了，甚至有人拿我們和萬安、劉吉他們相提並論了，若是長此以往，我們免不了要告老還鄉啊。”

    別看他們是內閣大臣，可實際上內閣的權力來自整個文官集團，一旦引起整個文官集團的抵抗，他們的下場絕對不會太好。

    當初成化年間，萬安、劉吉等內閣首輔為保權位，諂媚宦官與萬貴妃，導致文官集團被打壓的很厲害，所以現在文官集團對於內閣的態度極為敏感，要是他們的態度過於軟弱，那麼其他文官就會推其他人上位。

    至於投靠朱厚照，說句不好聽的，投靠皇帝和文官集團對抗的內閣大臣絕對不會有好下場，比如內閣首輔萬安。

    當初在孝宗登基後，萬安就被罷黜了，而在萬安死後不久，萬安那些兒孫就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得不明不白，僅僅幾年的時間，萬安的子孫就全部死絕，堂堂內閣首輔竟然絕後了。

    除了萬安外，劉吉的後人也不好受，如今劉吉只有兩個孫子在地方當知縣和知州，可以說和整個文官集團為敵，下場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所以一旦其他文官想要推其他人入閣的話，他們除了退位讓賢，根本沒有其他路可走，因為和整個文官集團對抗的話，代價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自古以來，最記仇的就是文人，哪怕他們投靠朱厚照能夠暫時獲得一些好處，可是十幾年後，幾十年後，他們的後人依舊逃不過文官集團的清算。

    

    第164章 皇帝的獠牙初現！

    聽到謝遷的話，劉健幾人都是眉頭緊皺，雖然他們面對朱厚照的態度確實不夠強硬，但也不至於跟萬安、劉吉他們一樣吧。

    “要不讓夏家當這個替罪羊。”

    沉默了片刻後，劉健開口說道：“無論如何，我們還是儘量保住趙璜吧。”

    相比於跟朱厚照服軟，還不如直接放棄夏家，只要保住了趙璜，他們的面誰雖說也不太好看，但也勉強算過得去，頂多就是下面的人有點怨言。

    “那就這樣吧。”

    聞言，謝遷點了點頭，反正現在基本上也沒有翻盤的機會了，還不如及時止損。

    …

    刑部。

    石玠幾人聚集在一起，只不過每個人的臉色都極為難看，因為劉健他們竟然打算把夏家推出去當替罪羊。

    要知道這件案子是他們三司負責的，如今天下讀書人都在議論這件事，如果三司會審就審出這個結果，他們得讓天下讀書人罵死。

    “屠兄，我們該怎麼辦？”

    刑部右侍郎張綸聲音低沉道：“若是這會審結果發出去，我們估計得遺臭萬年啊。”

    他不僅是刑部右侍郎，連大理寺卿的職責也是他兼任的，如果這個會審結果發出去，那他的名聲最臭。

    “不做也不行啊。”

    聞言，屠勳搖了搖頭道：“這都快半年了，我們都沒有找到線索，難道還要繼續拖下去嗎？”

    對於這個結果，他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因為除了放棄夏家，剩下的就是和朱厚照硬槓了，不過朝廷講究個理法，如果他們能找到夏家被冤枉的證據，那硬槓朱厚照沒問題。

    可現在人證物證都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