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之前因為馮弘他們的威脅，瓦剌人確實有一部份主力部落遷徙到了陝西行都司附近，但大部分族人還是在阿爾泰山和天山以北的。

    根本沒有和格列森扎他們聯手對抗大明的能力，畢竟蒙古人和瓦剌人再是游牧部落，那也是得吃飯的。

    而草原游牧部落最大的弱點就是沒有後勤，這些草原部落打仗的方式就是靠搶，無論是南下跟中原打，還是跟其他部落打，都是靠搶來獲得後勤補給的。

    所以這些部落除非短時間內聚集一大批騎兵跟他來一場生死大戰，要不然只能被他一點點蠶食掉草場，然後慢慢衰落下去。

    而對方要是敢集合起來跟他正面一戰，那他更求之不得，畢竟現在他最大的煩惱就是手下的騎兵太少，根本無法主動出擊，而步兵的行動速度又太慢，完全追不上那些草原騎兵。

    …

    土默特部。

    大汗營帳中，巴爾斯和阿爾蘇兩人的臉色陰沉得幾欲滴水，而對面的顧衡則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使臣，太子殿下真不能讓我們再考慮一下嗎？”

    看著顧衡，巴爾斯嘆了口氣，拖延了這麼久，終究還是躲不過這一天。

    “考慮？”

    聽到巴爾斯的話，顧衡淡淡道：“兩位大汗莫不是想要忽悠殿下？”

    “使臣說笑了，我們怎敢有這心思。”

    聽到這話，巴爾斯連忙搖頭說道，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大明的實力已經不是他們能抗衡的了。

    “兩位大汗好好考慮一下吧。”

    看了巴爾斯和阿爾蘇一眼，顧衡神色平靜道：“殿下的耐心是有限的，而且大明的鐵路也要修到土默特萬戶了。”

    說完之後，顧衡便轉身離去，如今大明佔據了絕對的優勢，所以他也不需要太過軟弱，否則只會讓巴爾斯他們覺得大明的底氣不足。

    “歸順了吧。”

    看著顧衡離去的身影，阿爾蘇搖頭嘆息，雖然他們可以逃，但草原卻帶不走，別看草原茫茫，似乎處處都是草原。

    可實際上除了靠近大明的這一片地方，其他地方的水草根本就沒有多少，甚至不少地方都是貧瘠的戈壁沙漠，離開了這裡，他們的部落只能一點點消亡。

    至於跟明軍一戰，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打得過，他們早就南下了，何至於被逼到如此地步，現在要是跟明軍一戰，他們必敗無疑。

    聽到阿爾蘇的話，巴爾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因為他也沒有好辦法，現在他們連逃都逃不掉，要不然也不會留在這裡跟顧衡談了。

    ………

    乾清宮。

    “皇爺，草原那邊傳來訊息，太子殿下已經收服了土默特萬戶和鄂爾多斯萬戶了。”

    丘聚走進書房，來到朱厚照的身旁，躬身說道。

    “嗯。”

    聞言，朱厚照淡淡道：“喀爾喀萬戶那邊有什麼反應？”

    對於土默特萬戶和鄂爾多斯萬戶的歸順，他並不意外，這兩個萬戶離大明這麼近，根本無處可逃。

    草原不比中原，不是說佔的地盤越大，實力就越強，土默特萬戶和鄂爾多斯萬戶的地盤雖小，但卻是水草最肥美的，牧民們根本不用趕著牛羊，千里迢迢去找草場。

    不過這也限制了土默特萬戶和鄂爾多斯萬戶的騰挪空間，只需大軍壓境，對方就無路可逃了，因為沒了草場就是沒了生存空間。

    而喀爾喀萬戶那邊就不好說了，統治喀爾喀萬戶的格列森扎是達延汗的幼子，在草原上，幼子通常比其他兒子分到的家產都多。

    格列森扎那邊也差不多，要不是達延汗死得太突然，格列森扎就是下一任的蒙古大汗了，而不是跟現在一樣，只是喀爾喀萬戶的大汗。

    哪怕是這樣，格列森扎擁有的地盤也佔了整個蒙古草原的一半，雖說很大一部分是戈壁荒漠，但這也給了格列森扎很大的騰挪空間。

    朱載壑那邊想要讓格列森扎臣服絕對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畢竟喀爾喀萬戶的地盤那麼大，就算朱載壑派人去圍剿，也很難找到人。

    “回皇爺，格列森扎那邊目前還沒有什麼回應。”

    聽到朱厚照的話，丘聚躬身道：“不過東廠安插在喀爾喀萬戶的探子傳回了訊息，格列森扎已經讓下屬的部落各自後撤，離開了鐵路修建的方向。”

    聽到這話，朱厚照沒有感到意外，因為格列森扎除了避開明軍的鋒芒，其實也沒有太多的選擇。

    上次山西一戰，喀爾喀萬戶也同樣損失慘重，十幾年都無法恢復元氣，現在喀爾喀萬戶現在也就萬來騎兵，連察哈爾萬戶都不如，根本不是大明的對手。

    “海軍那邊的訓練如何了？”

    收回了思緒後，朱厚照再次開口問道，朱載壑那邊已經拿下了蒙古草原，接下來只要按部就班，拿下天山一帶的草場就能夠徹底統治草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