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6节  大明:朕躺平了,你們自己看著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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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們不一樣,雖然之前朱厚照大幅提升了官員俸祿,可人心這種東西是慾壑難填的,他們可以不在意銀子,但他們不能不在意子孫後代的前途。

    為了子孫的前途,他們不得不和其他人打交道,有的時候,只是一個人情往來,可能就陷進去了。

    “不說這個了。”

    這時,衛聲擺了擺手,嘆息道:“現在東廠和逡滦l那些鷹犬正四處咬人呢,別禍從口出了。”

    聽到這話,吳拯c了點頭,沒有再說話,衙門裡人多嘴雜,他們的閒聊可能一不小心就飄到那些逡滦l和東廠鷹犬的耳中,到時他們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

    內閣。

    夜色沉沉,內閣值房的燭火搖曳不定,映得傅青陽三人凝重的臉色忽明忽暗,連日來的京城風波,早已壓得滿朝文武喘不過氣。

    桌上堆積的各地政務奏本無人翻看,三人相對靜坐,偌大的值房裡,只剩燭火爆燃的細微聲響,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短短半個月,京師已經亂套了。”

    過了許久,嚴嵩率先打破死寂,聲音低沉道:“從六部中低層主事,到府縣佐吏,前後抓了足足三百餘人,前幾日太常寺程修遠被逡滦l緝拿入獄了。”

    “陛下這一次是鐵了心要查到底了。”

    夏言眉頭緊皺,神色疲憊道:“現在已經開始翻查以前的舊案了,繼續下去的話,恐怕死的人不會太少。”

    說實在的,這已經不是查更改戶籍了,而是要連同以前的舊案都翻查一遍啊,要是真查下去,死的人絕對不會太少。

    畢竟能夠牽連到子嗣不得參與科舉的,基本上都是貪汙大案,如果真的還能揪出一些人,那基本上都是剝皮實草的重刑。

    “這也沒辦法。”

    聞言,傅青陽搖了搖頭:“陛下是真的要借這個機會立威的。”

    “可這樣下去也不行啊。”

    聽到這話,夏言沉聲說道:“如今朝堂人心惶惶,各部衙門官吏無心理事,地方上報的政務堆積如山,不少府縣官員生怕被舊案牽連,遇事一味推諉,長此以往,朝政必然荒廢。”

    聽到這話,傅青陽和嚴嵩兩人的臉色都陰沉了下來,現在壓力都在他們身上,不僅下面的人希望他們勸一下朱載壑,政務還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可我們也不能坐視不管啊。”

    沉默片刻後,嚴嵩緩緩開口:“任由陛下繼續查下去的話,最後被清算的官員恐怕會數不勝數,到時我們的人也難免會被拖下水。”

    “可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聽到這話,傅青陽面露苦澀,“律法白紙黑字,罪臣子孫不得科舉,官員協助改籍避禁,確實違制。”

    “如今陛下依律查辦,是名正言順的,我們要是貿然求情,那便是結黨徇私,剛好落了陛下口實,反倒引火燒身。”

    現在想要勸住朱載壑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朱載壑已經打定主意要趁這個機會壓一壓文官的氣焰了,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此時確實不宜出手。”

    夏言也連連搖頭:“陛下隱忍半年,積攢的怨氣極深,此刻正是雷霆之威,誰出頭誰遭殃。”

    這一刻,三人再次陷入沉默,硬攔的話,那完全是自尋死路,可不攔的話,朝堂只會越亂越糟,到時朝廷癱瘓,他們身為內閣輔臣,終究難辭其咎。

    “硬碰硬不可取,但一味乾等也不是辦法。”

    沉默許久後,傅青陽開口說道。

    “那傅兄有何對策?”

    聽到這話,夏言和嚴嵩同時看向傅青陽,眼中帶著一絲希冀。

    “我們可以入宮面聖。”

    傅青陽開口說道:“以日常彙報朝政進度的名義覲見,然後趁著奏報政務的契機,我們婉轉提及此番清查舊案的朝野現狀,試探一下陛下的心意。”

    “此法可行。”

    夏言當即點頭認可:“不過必須拿捏好分寸,別引起陛下的怒火。”

    “不錯。”

    嚴嵩也附和道:“我們只陳述現狀利弊,讓陛下自行權衡,絕不能再逼迫陛下讓步了。”

    如今朱載壑盛怒未消,最忌的就是臣子逼宮求情,唯有站在朝政大局的角度,委婉點出無休止清查的弊端,才有可能讓朱載壑冷靜權衡。

    “事不宜遲。”

    傅青陽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神色鄭重道:“此刻天色雖晚,但朝政要務耽擱不得,我們即刻前往乾清宮覲見陛下。”

    “好。”

    夏言和嚴嵩二人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官服後,跟著傅青陽一起朝著乾清宮的方向走去。

    ………

    乾清宮內,燭火通明。

    朱載壑端坐御案之前,手中翻閱著逡滦l遞上來的最新清查名冊,密密麻麻的官員姓名和涉案緣由羅列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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