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會後，蔡堔才開口說道：“現在已經出現了好幾起騷亂，若是繼續下去，恐怕會出現大亂子。”

    “哼！”

    聽到這話，朱厚照冷哼了一聲，神色冰冷：“這些倭寇還真以為朕是什麼善人嗎？”

    “傳令給東瀛各地的官府，若是再有這種騷亂髮生，一律強行鎮壓，但凡參與的騷亂的，全部殺無赦。”

    本來他是想要將東瀛島上那些倭寇全屠了的，只不過那些人的數量太多了，整個東瀛的人口足足有六百多萬人，只算男人也有三四百萬人，真屠了這麼多人，他的名聲就全毀了。

    不過這不代表他就不能殺人，如果那些倭寇敢主動挑釁，那他也不介意殺一批，給其他漢人騰一些生存空間出來。

    “奴婢遵旨。”

    聽到朱厚照的話，蔡堔連忙躬身應道。

    ………

    逡滦l衙門

    詔獄的寒氣順著門縫往裡鑽，吹得堂內燭火微微晃動，一身筆挺的飛魚服，腰挎繡春刀，面色冷硬地端坐主位，下方的逡滦l千戶、百戶、各路帶隊校尉整齊站立。

    連日四處抓人，遍地清查，讓所有人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不過所有人的鬥志都相當昂揚，畢竟這種展現逡滦l威懾力的機會可不多。。

    “陛下有旨，命我逡滦l和東廠加快清查進度，所有涉案人員，一律嚴查到底，無需提前報備。”

    看了所有人一眼後，範昭開口說道：“此前審出的供詞，盡數彙總上來。”

    “回指揮使，下官等人連日審訊了五十餘名罪臣後裔，不過這些人沒有提供什麼有用的證據。”

    聽到範昭的話，下方一名千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回話。

    聽到這話，範昭眉頭緊皺，這情況和他預料的差不多，雖然這些罪臣的後裔可能掌握了一些證據，但是這些人都不蠢。

    更改戶籍參加科舉雖然犯了大明律，但也不是死罪，朝廷不可能要他們的命，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沒柴燒，靠山還在就有翻身的機會。

    “太常寺卿程修遠那邊，審得如何？”

    收回了思緒後，範昭再次開口問道，這是他目前惟一的突破口，在那些涉案官員裡，唯有程修遠是正三品朝堂大員。

    如果他們那一起案子裡還有其他漏網之魚，那程修遠肯定知道內情，只要能從對方的口中挖出更多的人，他也就能有個交代了。

    “回指揮使，程修遠入獄這些日子裡，我等輪番審訊，軟硬手段盡數用過。”

    聽到這話，負責審訊程修遠的周琅面露苦澀道：“不過此人態度極為乾脆，將所有罪責盡數攬在自己身上。”

    聞範昭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底寒光乍現，他混跡逡滦l這麼多年，哪裡看不出其中貓膩。

    程修遠能夠坐到如今的位置，自然也不是傻子，如今陛下的想法都擺在了明面上，一旦咬出任何人，便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到時牽扯出來的人就多了。

    “一群廢物。”

    範昭冷冷掃過下方眾人，語氣不滿道：“抓幾百個小官頂罪，你們當這就能結案交差？”

    “陛下要的是徹查朝堂積弊，肅清徇私包庇之風，你們審來審去，只審出一堆無關痛癢的瑣事！”

    “低層官員攀咬不出高層，唯一的突破口就在程修遠身上，你們連一個認罪的三品官員都撬不開嘴，留你們何用？”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低下了頭，這事確實是他們無能，不過他們也沒辦法，現在又不能屈打成招，隨便捏造證據，他們又能怎麼辦？

    “繼續審。”

    深吸了一口氣後，範昭咬牙道：“給我上大刑，撬開那些罪臣後裔的嘴，必須找到足夠的證據。”

    “指揮使，這要是死人了怎麼辦？”

    聽到要動大刑，一個逡滦l千戶面露憂色道，詔獄的刑罰確實不少，但能撐下來的人可不多，尤其是其中的大刑。

    “死了也就死了。”

    聞言，範昭咬牙道：“陛下要的是證據，如果找不到陛下要的證據，我們誰都討不了好。”

    朱載壑想要借這個機會掀起大案，而且這個態度也擺出來了，要是這件事虎頭蛇尾地結束，那朱載壑的臉可就丟光了，到時他們東廠和逡滦l絕對扛不住朱載壑的怒火。

    “下官明白。”

    聽到這話，眾人連忙點頭應道。

    “周琅。”

    範昭再次開口說道。

    “屬下在！”

    周琅連忙躬身應道。

    “帶路，本官親自去詔獄刑房審他。”

    範昭目光冷冽：“本官倒要看看，這程修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能不能扛得住詔獄全套刑罰。”

    …

    陰暗潮溼的刑房中，牆壁兩側懸掛的各式刑具上，腥臭、鐵鏽、黴味混雜在一起，瀰漫在整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