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0节  大明:朕躺平了,你們自己看著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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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房終年不見天光,潮溼的寒氣裹著血腥氣,呂本被鐵鏈牢牢鎖在刑架之上,往日里執掌天下錢糧的戶部尚書,此刻早已沒了半分威儀。

    官袍早已被褪去,身上只著單薄囚衣,縱橫交錯的鞭痕、淤青爬滿脊背四肢,不少傷口泡在潮氣裡,隱隱泛著潰爛的紅腫。

    範昭端坐在案前,指尖敲打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響,孔皓的口供再加上核查舊檔,他手裡已經握著呂本貪墨漕糧和殺人滅口的鐵證。

    扳倒一個戶部尚書,已經算是完成了朱載壑交給他的任務,但他心裡清楚,朱載壑要的從來不止一個呂本。

    朱載壑這次借科舉舊案清算文官集團,目的是打碎朝堂文官抱團的格局,一個呂本只能算敲山震虎,遠遠達不到徹底震懾朝野的效果。

    朱載壑要的是拔出蘿蔔帶出泥,藉著呂本這條大魚,揪出更多的官員,可偏偏呂本入獄三日,任憑酷刑加身,始終一口咬死所有罪責都是他一人所為。

    “呂尚書。”

    停下手指,範昭緩緩開口道:“事到如今,何必硬扛?”

    “當初漕糧案的兩百萬石漕糧憑空消失,一樁滅門慘案塵封這麼多年,絕非你一人能夠一手遮天。”

    “江南三司、朝堂六部,必然有人為你遮掩,你老老實實招出同黨,陛下說不定會念你主動認罪,尚可保全你家中老小,留你一具全屍。”

    聽到這話,呂本緩緩抬起頭,渾濁的雙眼睜開,目光平靜得近乎漠然,他活了大半輩子,從地方微末小吏爬到戶部尚書,沉浮官場四十餘年,比誰都懂朝堂規則,更懂帝王心思。

    他很清楚朱載壑要的不是一樁舊案的真相,是打壓文官,收攏皇權的藉口,一旦他開口攀咬,朱厚照便會順勢大開殺戒,屆時整個文官集團都會崩塌。

    “範指揮使。”

    頓了一下後,呂本聲音沙啞道:“老夫為官四十載,你以為老夫是什麼雛鳥嗎?”

    “呂本,你這是冥頑不靈。”

    聽到呂本的話,範昭冷聲道:“你以為你獨攬罪責,就能保全所有人?”

    聞言,呂本只是靜靜地閉上了眼睛,沒有再說話,他很清楚,只要自己不攀咬,朱載壑就拿其他人沒有辦法。

    盯著呂本堅毅的神色,範昭心底徹底沒了辦法,雖然詔獄的刑罰還有很多,但他卻不敢全用在呂本身上。

    現在呂本一把年紀了,要是扛不住刑罰死了,那他就要倒楣了,畢竟現在朝堂上那些文官都盯著呂本呢。

    只要呂本一死,那些文官就能將呂本說成屈打成招,到時死無對證,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兩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呂本沒有攀咬其他人,朝堂的風暴也漸漸平息下來。

    詔獄不再日日抓人,街頭不再隨處可見逡滦l緹騎巡查,六部衙門惶恐壓抑的氣氛慢慢消散。

    此前人人自危的亂象,漸漸恢復如常,官吏們雖依舊心存忌憚,做事謹慎收斂,但也迴歸了本職,朝堂政務逐步恢復咿D。

    內閣值房。

    “總算是熬過去了。”

    嚴嵩端起微涼的茶水,長舒一口氣,神色疲憊道:“好在呂本以身殉局,但凡他鬆口半句,這京師就得血雨腥風了。”

    “此番風波,算是給我們所有人提了個醒。”

    夏言也神色凝重道:“往後朝堂行事,得更加謹慎,不能隨意激怒陛下了。”

    “是啊。”

    傅青陽也嘆了口氣道,說實在的,他也沒有想到朱載壑的報復心會這麼重,要不是這些年來,朱厚照一直嚴打貪贓枉法,這次朱載壑就不止拿住一個呂本了。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江南。

    揚州城,市集。

    人群中,朱厚照和夏綺兩人一身布衣輕裝,周圍上百個侍衛也同樣一身布衣,隱隱形成了一個數圈的人牆,將朱厚照和夏綺護在了其中。

    “還真是繁華啊。”

    看著繁華的市集,朱厚照不禁感嘆了一下,雖說他巡視天下這段時間裡,也時常微服私訪,像開封城和洛陽城都逛過,但都沒有揚州這麼繁華。

    甚至連京師都不如揚州繁華,因為京師是大明的權力中心,規矩比江南要重得多,所以經濟發展實際上是不如江南的。

    更重要的是,自從他征服東瀛和南洋後,江南便成了整個大明的商貿核心,無數財富匯聚江南。

    不過現在他擔心的是江南的弊病,按照他這些天的微服私訪,他發現整個江南的財富太多了,那些地方豪門已經隱隱形成了財閥。

    據逡滦l最近打探到的訊息,這些地方豪門以錢財拉攏了大量計程車子,只要考中秀才,就能從那些地方豪門手中拿到一個大紅包。

    考中舉人更是能夠得到這些地方豪門送出的大禮,前三名更是能夠被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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