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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疏眉眼微沉,江砚之来的第一日,府里便提议说要办接风宴,原本袁氏是要她亲自操办的,他皱着眉头说不喜弄这些虚礼的东西,所以江府的接风宴才没有办。
原来不是不喜这些宴席虚礼,而是不喜她这个人。
书房内
江砚之见岑安回来,手里拿着那份请柬,眉心微皱,仔细地将那个檀木盒子收藏好,才吩咐道:“把请柬送去莫府。”
“是。”
岑安刚点头,便又听到他说:“收拾细软,接下来几日都宿在翰林院的东值房。”
又不住府上?!
岑安不由得提醒道:“主子,再没过多久,就要小年了,您这天天不跟少夫人住一处,老爷夫人要是知道了……”
“我年底公务繁忙难道不正常?”
江砚之的话冷冷的带着不悦,岑安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恼了主子。
但他知道主子在翰林院当值,近来翰林院并没有忙到要主子宿在那里的必要。
主子这是在避着少夫人呐?
难道,主子当真心里装着郡主,不喜少夫人,连见都不想见了?
沈云疏出了江府并未直奔布行,转而去了西市的慈恩堂,借着调理身子的缘由进了里间,大夫单独为她诊治。
待她拿出一锭金子时,大夫愣住了:“少夫人,这是……?”
沈云疏让素秋在外面守着,自己才开口道:“李大夫莫慌,我只是有事相求。”
“少夫人直说便是,这个,万万使不得。”
李大夫捋着胡须,把金锭子推回到她跟前。
“我母亲历来病体缠身,一直用汤药吊着,药方是沈府出的,但药是在您这里抓的,我想知道那个药方,李大夫若是能告知,这点只是小小心意,日后还会有重礼相谢。”
沈云疏说罢继而又道:“我一直记挂担忧母亲的身体,还望先生体谅。”
本以为应当是顺利的,却没想到李大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少夫人要失望了,不是老夫不给你,只是那药方沈府从未给过我,只在我这里抓了几味极其常见的药。”
“听来抓药的人说,那药方在沈老夫人手里,东街抓部分,西市抓一点,南街抓一点,最后的几味在老夫人手里。”
李大夫说完,沈云疏震惊了,她万万没想到祖母为了握住她母亲这个命脉竟将这药方守得这么死。
“是我大意了,本以为他们抓药的时候你会看到药方。”
李大夫感叹一声:“这怎么可能,那药方是唐川断给的,千金难求啊!老夫人警惕些也是正常的。”
沈云疏倒是听过唐川断这个名号,江湖神医,听闻四海为家,行踪不定,并且性格古怪。
难怪当初母亲病得奄奄一息,陆家四处求医都说只剩不过十余日的寿命,却让沈府那汤药吊着活多了十年。
看来要得到那药方还要另办法。
她若要和离必须要先将药方拿到手,当初沈府用药方吊着母亲的性命威胁她嫁如江家,只要她拿到药方,那便不用受制于人。
李大夫见她神色黯然,虽然她没说,但他也早有耳闻这位江少夫人和娘家关系并不好,想必要这药方也并非易事。
“听闻前些日子姜老夫人病重,姜夫人在佛寺机缘巧合的遇到唐川断,将他请回了府里,少夫人若是想要求药方,兴许可以登门姜府试试。”
唐川断竟然在姜府……
沈云疏谢过李大夫便出了慈恩堂,外面人来人往,她恍惚了一下。
上姜府求药方。
莫说求药方,就是进姜府她都得想办法。
她突然想起今日在府门口江砚之接了姜黎音的请柬,若是她去跟江砚之开口陪同他去,不知他是否同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江砚之如今厌极了她,每日对她避之不及,怎么会答应让她陪同一起去见他的青梅竹马。
看来,她还得另想办法,并且这事还拖不得,唐川断行踪不定,还不知道会在姜府待多久。
想了许久终究没想出办法,连在布行看衣料都有些魂不守舍的。
“江少夫人,这个料子的色调和花纹您看看是否适合江大人”
掌柜的把从后面取了一匹崭新的料子过来,月白的色调,织疏梅流云暗纹,淡如霜雪却又不刺眼,倒是挺符合江砚之的气质。
她记忆中江砚之鲜少穿这种色调的衣袍,多是石青和银灰,虽说性格温润,但却总让人觉得清冷疏远。
“掌柜的,这料子的颜色可不适合江大人,换银灰色的吧。”
身后的声音语调轻飘飘,尾音微挑,带着不以为意的轻慢和孤傲。
沈云疏还未回头,便见掌柜哈腰行礼:“草民见过郡主,小的眼拙,郡主教训的是。”
郡主?
待她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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