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这是哪里？”我问。

    女子起身，纤细玉腿从红色纱裙中迈出，白得晃眼。

    她围绕着我看一圈：“根骨不错，可惜没有灵气，唉，算了，千年才遇上这么一个，也算是你的造化。”

    她说着，走到我面前，纤纤玉手在我面前一画，一道金光瞬间钻进了我的眉心。

    “苦修千载，只寻传人。我将毕生道统悉数传你，授你画符镇煞、御气驱邪、悬壶济人、推演吉凶万般玄法，从今往后，仙统从此由你相传……”

    什么乱七八糟的？

    故弄玄虚！

    “我不要做什么传人，我只想进城打工，你到底是谁？”我问。

    女子轻笑一声：“千百年来，无数凡夫修士趋之若鹜，求我赐下道统而不得分毫。今日我独择你承我衣钵，你反倒这般不识福分？”

    “如果你给我五百块钱，我就信你。”

    什么都没有拿到手里的币子实在。

    女子显然一怔。

    我耸耸肩：“五百块都没有，看来你也没有什么实力。”

    “朽木一块，早晚有你求我的时候，滚！”

    女子被我激怒，不由分说，一甩手就把我弹飞出去。

    我瞬间清醒，车子还在平稳地开着。

    看来真的是梦。

    薇薇姐眉头一直皱得紧紧的，但还在睡着，看来是真的累了。

    我再没有了睡意。

    静下心来，我盘算一下手里的钱。

    上车时候，薇薇姐把她的钱给了我，有六百多块，是这些年她帮别人纳鞋底做手工活攒的。

    我平常也偷偷帮村里人干点活，大多时候只为了混顿饱饭，也有人看我不容易，给我一点点辛苦费。

    我赚的大半都被李叔抢去买酒喝了，我现在也只有两百四十三块钱。

    出门时，雪莲姐还塞我口袋一些钱，我拿出来一看，竟然有四百块。

    现在所有的钱加在一起有一千二百多，精打细算，也能支撑到海城。

    我们片刻没耽误，到了城里就直接买了最便宜的硬座，四十多个小时才到海城。

    我按照号码打给了雪莲姐开酒厂的朋友。

    对方也没跟我多废话，直接让我去车站旁边的招待所先歇下，第二天她会派人来接我，还给我留了接我人的电话号码，让我休息好打给他。

    工作有了着落，我心也踏实不少。

    为了省钱，我们只开了一间双人房。

    一进门，薇薇姐的脸就红了……

    房间很小，虽说有两张单人床。

    但这两张床的距离实在太小，要是面对面躺着，怕是对方的呼吸都能感受得到。

    我看出了薇薇姐的窘迫：“薇薇姐，你住屋里，我睡走廊。”

    我放下东西，转身要出去，薇薇姐却抓住了我的手臂。

    她的声音小小的，很好听：“你也累了，就睡床上。”

    说完，她红着脸坐到另一张床上去了。

    我憨笑点点头，躺在了床上。

    床板很硬，稍微一动木头床就吱吱呀呀的。

    我们也没有再说什么，分别躺下，也许是太累的缘故，没过一会我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几个小时，我是被薇薇姐摇醒的。

    我迷糊睁开眼睛，薇薇姐有些紧张地蹲在我床边：“二牛，你听听，隔壁是不是打起来了，那女的咋哭得那么惨。”

    我定神一听，耳根瞬间红了。

    这小旅馆隔音实在不好，隔壁年轻小男女深夜战斗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轻咳一声：“呃……没事儿，你把耳朵堵上继续睡。”

    “要不要过去看看，墙也被撞得叮当响，怕是打得不轻，别闹出人命。”

    薇薇姐满脸紧张。

    我哭笑不得，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她解释。

    只好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躺回床上。

    “睡吧，不用怕。”

    我直接伸出大手覆盖住薇薇姐的耳朵。

    她的脸太小了，我的大手几乎全都能包裹住。

    我们就这样面对面躺着，就像躺在一张床上一样。

    薇薇姐没有反抗，就那样乖乖地被我捂着耳朵。

    我想我的手掌应该也没有隔绝所有的声音。

    后来隔壁那些旖旎的对话薇薇姐大概也是听到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然她的小脸也不会越来越红，越来越烫。

    折腾到后半夜，隔壁才安静下来，薇薇姐似乎也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这回我是彻底睡不着了，心里总是莫名的燥热。

    辗转到了第二天，我带薇薇姐去公共卫生间洗漱的时候，不巧正撞上隔壁那对小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