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

    他给冯安然和沈琳分别发了条消息：“军训怎么样？”

    冯安然秒回：“晒死了！我要死了！你为什么不军训！不公平！”

    沈琳过了两分钟才回：“还好。”

    苏风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们想不想请假？”

    冯安然：“怎么请？教官说除非医务室开证明，不然不给批。”

    苏风：“我给你们开。”

    冯安然：“？？？”

    沈琳：“你还能开病假条？”

    苏风还真能开病假条，他军训请假就是病假，不管怎么样形式上还是得走一下了。

    赵永祥校长给病假条，他就多顺走了几张。

    学生思维有时候过于死板，但凡思想打开点，世界都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苏风在小区门口等冯安然和沈琳。

    冯安然穿了迷彩服，头发扎成丸子头，脸上涂了一层防晒霜，但还是能看出来晒黑了一点。

    沈琳站在旁边，迷彩服穿在她身上跟时装一样。

    “给。”苏风把两张病假条递过去。

    “一张生理期，一张崴脚。”

    冯安然接过去看了一眼，眼睛立马亮了：“真开了？”

    “嗯。”

    “崴脚……”冯安然看着单子上的诊断，“我这也没崴啊，万一教官问怎么办？”

    “你就说早上出门的时候崴的，现在有点肿，走路疼。”

    苏风看了她一眼：“你自己挑一个。”

    冯安然纠结了两秒，选了生理期。

    沈琳拿的是崴脚那张。

    “这个……真能用吗？”冯安然捏着那张单子，有点犹豫。

    “能用。”

    “可是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不了。”

    冯安然还想说什么，苏风打断她：“你们不想军训就别训了，去医务室待着，看看书，休息休息。”

    冯安然站在旁边，看着手里的病假条，脸上表情变来变去，最后把单子往兜里一揣：“那我……试试？”

    天气太热了，军训每分每秒都实在难熬。

    “嗯。”

    走到分岔路口，冯安然忽然停住了。

    “不行，我还是先训一天吧。”

    苏风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我觉得第二天就请假不太好……教官对我们还挺好的，昨天还夸我站姿标准来着。”

    苏风也不劝：“随你们，单子放兜里，想用随时用。”

    冯安然点头，把单子又掏出来看了看，确认没丢，才重新塞回去。

    苏风去了省图书馆查点资料，有些东西还是书面上的更靠谱一点。

    冯安然和沈琳去操场集合。

    结果当天下午，苏风就省图书馆接到了冯安然的消息。

    “我请假了。”

    “嗯？”

    “太热了，我站了三个小时，腿都麻了。而且教官今天特别严，罚我们站了二十分钟军姿。”

    “那就去医务室。”

    “已经在去了。”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消息，是沈琳发的：“我也请了。”

    苏风回了个“好”，把手机放下，继续看书。

    医务室里，冯安然和沈琳并排坐在长椅上，一人手里拿着一本书。

    冯安然翻的是语文课本，沈琳翻的是英语单词本。

    医务室，两张观察床，一个药柜，两张办公桌。

    校医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后面，低头填表格，偶尔抬头看一眼坐在外面的学生。

    除了冯安然和沈琳，还有十来个学生也请了假。

    每次军训时间段总是校医务室最忙的时候。

    校医站起来，走到冯安然面前，递了杯水：“多喝水，别中暑了。”

    “谢谢老师。”

    校医又走到沈琳面前，看了一眼她的假条：“脚崴了？哪只脚？”

    沈琳愣了一下，随即说：“右脚。”

    “我看看。”

    沈琳把右脚伸出来，校医蹲下，捏了捏她的脚踝。

    “疼吗？”

    “有点。”

    校医点了点头，站起来：“没肿，应该不严重，休息几天就好了。”

    “嗯。”

    校医走回办公桌后面，继续填表。

    冯安然凑到沈琳耳边，小声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要仔细检查。”

    沈琳面不改色：“没事。”

    两个人继续看书，医务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操场上传来的口号声和偶尔的蝉鸣。

    操场上的口号声还在继续，一阵一阵的，从远处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