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化数完第三声之前，戚天启开口了，他的眼睛，也看向了陈化，从中，陈化看到了他的恐惧，那是一种怕死之人，所呈现出来对死亡的恐惧。

    这是前几次他濒临死亡之时。

    都未曾流露出来过的神情。

    这也就意味着，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多了那么一分可信度，不过，陈化自然也不会因此而准备全部轻信于他，这取决于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说。”

    陈化仍旧冷着脸。

    不怒自威，带着几分威胁。

    “好，我会说。”戚天启看了一眼病床旁的孙女，故意装出一副心疼自己孙女的表情，想让陈化更加相信自己。

    这一幕，陈化同样发现了。

    他神色平静，没有声张。

    这场戏，他定然会陪这个老家伙演到谢幕。

    “陈化，之前的事情，我的确骗你了。”戚天启从戚琳身上收回目光，接着望向陈化，眼神看上去十分真挚。

    “什......什么？”

    戚琳怔了怔，她此刻一头雾水。

    爷爷......什么时候骗了陈化？

    又骗了他什么？

    “继续。”陈化面色不变。

    “其实，当年并非你母亲上门来找的我，而是我，主动去找的她。”

    戚天启刻意保持着语速平缓，不急不慢，似乎是打算以此来换取更多的信任，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天晚上，她住在一家研究所，不......”

    “应该说是实验室更加准确，她在做研究最后的实验，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说，让我等一下，等她做完实验再说。”

    “我等了一个小时，实在是不耐烦了，就当我准备催促她快点的时候，一个男人走进了实验室。”

    说到这。

    戚天启再次停顿。

    他看着陈化的眼睛，低声道：“那个男人，应该是你的亲生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