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鬼迷心窍，问了山田一郎一句，“你要我做什么？”

    山田一郎笑着说道，“不需要你做什么大事，只需要你把安全部的一些小消息传给我，比如，谁在查谁，谁在盯谁，谁在布什么局。”

    “这些消息对你来说不值一提，但对我来说，价值连城。”

    当时他非常缺钱，所以就答应了。

    十五年。

    他救像一只被人拴住的狗，主人让咬谁就咬谁。

    甚至还不敢问为什么，不敢说不。

    也完全不敢有任何自己的想法。

    他以为自己能得到善终，山田一郎最终会信守承诺，他就能功成身退，带着钱和家人远走高飞。

    但他现在才意识到，他错了。

    在山田一郎眼里，他只是一条狗。

    “山田一郎，你这个王八蛋......”

    王谦咬牙自言自语，“你骗了我十五年......十五年......”

    他趴在方向盘上，整个人身上，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又拨了山田一郎的号码。

    这一次，他没有期待有人接。

    电话里还是传来几声嘟嘟的声音。

    就在他以为，结果还是一样没人接的时候。

    电话接通了。

    “通......通了？”

    王谦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双手捧着手机，像捧着一根救命稻草，“山......山田先生？山田先生您终于接电话了！我......”

    下一秒。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王谦？”

    王谦愣了一下，“你......你是谁？”

    “山田先生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闻言。

    王谦眉头皱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舒展开了。

    管他是谁，只要能帮他联系上山田一郎就行。

    “明天的行动，秦主任已经布置好了，东三环辅路，两个路口，都有埋伏，你们的人千万小心，不要......”

    “这些信息，山田先生已经知道了。”

    那个声音打断了他，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王谦张了张嘴，“那......那我的退路呢？山田先生答应过我，明天行动结束就送我出国，飞机安排好了吗？我妻子和孩子呢？他们什么时候走？”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王谦此刻感觉度秒如年。

    两分钟后。

    电话那边才传来消息，“山田先生说，让你再等等。”

    王谦的心猛地沉了一下，“等？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通知你。”

    “可是明天就是行动的日子了！万一出了事，我......”

    “没有万一。”

    那个声音打断了他，“山田先生说了，让你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不用操心。”

    “嘟......嘟......嘟”

    电话挂了。

    王谦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

    整个人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面如死灰。

    “呵......让我再等等。”

    他喃喃自语，嘴角微微抽搐，脸上表情扭曲无比，“等？我等了十五年，还要我等多久？”

    “王八蛋！”

    他怒吼了一声。

    猛地把手机砸在挡风玻璃上。

    砰！”

    一声闷响。

    手机弹回来，掉在仪表盘上。

    王谦心已经沉入到了谷底。

    “完了，彻底完了......”

    ......

    山田一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

    他喊了一声。

    可声音却被黑暗吞噬了，甚至连回声都没有。

    他开始跑，拼命地跑，但无论跑多快，周围的景色都没有变化。

    永远是那种令人窒息的黑暗。

    他跑着跑着，忽然脚下一空。

    整个人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拼命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

    只能一直往下坠，往下坠......

    “啊！！！”

    他猛地睁开眼睛。

    看着天花板。

    他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瞳孔剧烈收缩。

    花了好几秒才适应了眼前的亮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