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呵呵......”

    汉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了，“你们归墟不是一直都保持中立吗？不参与外部争端，不介入区域冲突。”

    “那你今晚出现在这里，是打算改变立场了？”

    “立场没变。”

    银色面具男人语气淡淡，“我来拿东西。”

    “拿东西？”汉斯微微偏头看向他，“拿什么？”

    “你从归墟拿走的那件东西，放在你身上太久了，今晚我是来拿回它的。”

    “什么，你......”

    汉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表情发生了一次细微的变化。

    他原本靠在管道上的姿态略微调整了一下。

    背部从管道表面离开。

    整个人朝银色面具男人的方向转了半度。

    “你说的是那块玉佩。”

    汉斯缓缓说道，“它确实不在我这里了。”

    银色面具男人没有开口。

    他身后那几个人已经无声地占据了房间入口两侧的位置。

    封住了汉斯可能向通道方向折返的路径。

    “我以为你是来杀我的。”

    汉斯说道，“但你既然说是来拿东西的，那又何必要帮陈化来杀我。”

    “两块不冲突。”

    “那陈化呢？”

    汉斯问道，目光看着银色面具男人“你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他在上面让你下来的？还是你主动要来的？”

    他说话时，右手手指的颤抖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悄悄把右手收进了外套的内侧，用衣料遮住了那层明显的紊乱。

    “我和他的关系，和你没有关系。”银色面具男人说道。

    “呵呵......没有关系？”

    汉斯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归墟的人，什么时候开始替别人跑腿了？你今晚下来，是你自己要下来的，还是他让你下来的？”

    “我问你，”

    汉斯声音压低，语速比刚才更快，“你和陈化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想拿回那块玉佩，我也可以告诉你它被放在哪了。”

    “但你选择了他，却跑到我面前来堵我的路，你什么意思？”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等银色面具男人回答。

    直接向前走了一步。

    整个人的姿态从松弛，转向了某种程度的紧绷。

    “我认识你们归墟的上一位执掌者。”

    汉斯说道，“他和我做过交易，我帮他解决过一次外部的资源缺口，他给了我一块信物，那块玉佩本来就不是归墟的东西，它是我应该得到的东西。”

    “你说错了一件事。”银色面具男人说道。

    他开口时语气始终没有任何起伏。

    但在这句话说出之后，房间内的空气几乎凝固了片刻。

    “那块玉佩本来就是归墟的，不是从你这里交换出去的，也不是你通过交易合法取得所有权的，你拿到它之后没有归还过，你一直把它留在了自己身上。”

    说着。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汉斯已经不足五米。

    “你说你和上一位执掌者有过交易，我不否认，但那块玉佩在交易条件之外，是你额外拿走的，当时归墟内部没有人在场。”

    “这件事我查过。”

    “所以你今晚下来，是为了纠正一个几十年前的遗漏？”

    汉斯嘴角再次扯动，“你们归墟的人，都这么念旧？”

    “归墟念不念旧，不取决于我。”

    银色面具男人说道，“取决于那件物品是否还在它应该被存放的位置，你把它从归墟带走的时候，它就不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了。”

    “我现在要做的，是把它放回去。”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右臂微微抬起。

    当他抬起右臂的那一瞬间。

    他身后那几个人同时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汉斯的身体在这一刻出现了一次明显的震颤。

    “你......”

    汉斯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你一定要在我现在这个状态下动手？”

    “你问我为什么选择帮陈化不帮你？”

    银色面具男人的声音从面具下方传出来。

    “我说给你听，你和陈化之间最大的区别，不是实力，不是背景，也不是你在武道会混了多少年，罢了......你这种人，不配和他相提并论。”

    “你！”

    汉斯瞳孔剧烈抖动，“你再说一遍？”

    “我说。”

    银色面具男人向前迈出第二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