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

    武术协会开了一次内部例会。

    规模不大，核心层的人都到了。

    宁丰、花姐、赵北武、沈烈、钱不二，还有顾思瑶作为资料室的负责人也坐在桌尾。

    陈化坐在主位上把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包括三个月的暂缓窗口和期间需要维持的静态平衡。

    宁丰先发言道，至少我们现在有了调整的时间。”

    “三个节点选址已经完成了两个，西线那个还在确认中，但预计一周内能定下来。”

    花姐接着补充道，“关于刘副会长的调查已经在走收尾了，他这些年经手过的资源通道记录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要多四条。”

    “其中两条涉及汉斯时期的旧资金链，如果能拿到实质证据，可以作为后续谈判的筹码。”

    沈烈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开口。

    轮到他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之前提过的那七个沉睡线人员，已经接触了四个，其中三个愿意签不参与协议，剩下那个我建议暂时不碰。”

    “他在南边某省的武馆里已经有稳定的位置了，不动他比动他更安全。”

    他们说完后。

    陈化点了点头，把这些简短报告收进了脑子里。

    赵北武最后一个开口，“会长，我三天后去西线那个节点做一次实地确认，嘿嘿，我老赵一个人去就行。”

    陈化看了他一眼，“可以。”

    散会之后众人陆续起身走出去。

    顾思瑶走在最后面。

    经过陈化身边的时候放慢了脚步，“陈化，忘记和你说了，那张交叉比对表上第三个名字，我追了一条新线索。”

    “他七年前在北郊某家小医院有过一次急诊记录，留的联系地址是物流仓库那条街的一个旧门牌号。”

    “那个门牌号对应的建筑现在是一家已经关门的杂货铺，但我找到了当年的房东电话，明天约了见面。”

    顾思瑶现在成长了许多。

    很多事情。

    她都可以替陈化处理了。

    陈化微微侧过头：“注意安全。”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顾思瑶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离开后。

    接待厅里只剩下陈化和宁丰两个人。

    宁丰收拾好面前的文件站起来。

    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院子里正在收拾器械的年轻弟子们，然后转过身来，看向陈化说道，“会长，你现在是协会的主心骨，这个位置没有人能替你坐。”

    “但有什么需要我分担的，你只管开口。”

    陈化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说道，“三个月之后如果归拢令重新激活，我需要你替我坐镇总部。”

    “到时候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

    闻言。

    宁丰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但并没有追问具体原因，他相信陈化办事有分寸。

    只是点了一下头，“好。”

    ......

    晚上。

    顾思瑶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声音断断续续的。

    像是在跟那头的人确认地址和门牌号。

    陈化没有打扰她，走进厨房洗了手，出来坐下吃面。

    顾思瑶打完电话之后走过来坐在他对面，拿起筷子也吃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房东说明天下午有空。”

    “嗯。”

    陈化应了一声。

    “先吃饭吧。”

    两人面对面安静地吃完了一顿饭。

    陈化吃完之后把碗收进厨房洗了。

    擦干净手走出来的时候顾思瑶已经坐在沙发上翻开了那本旧档案。

    最近，顾思瑶的确很给力。

    “陈化。”

    顾思瑶头也没抬地说道，“明天下午我去了之后，回来跟你说结果。”

    “好。”

    他走过去坐到了沙发另一头。

    没有开电视，没有看手机。

    就坐在那里闭着眼调息了一整圈。

    白金色的火焰平稳地流过每一条经脉，丹田中的温度稳定如常，火焰边缘那道裂纹在他的感知中呈现出一种近乎静止的状态。

    既没有扩大，也没有缩小。

    他确认了之后睁开眼，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顾思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房间了。

    第二天下午顾思瑶出门去了北郊。

    陈化没有跟去，他在协会的三楼办公室里坐了一个下午，傍晚的时候顾思瑶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旧电话簿和一张手抄的地址纸条。

    进门之后第一句话就是，“陈化，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