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底下溜了。

    “兰湘，你这么闲吗？”

    楼湛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的时候，正撞上了翘着二郎腿端坐的兰湘，正看着他笑的不怀好意。

    “我这人有钱有时间，还真就没什么要忙的。”

    兰湘冲他挑了挑眉梢。

    她年纪轻轻，有钱有房有车，最近还给自己盘了个生意，如果硬要说缺什么，浑点讲，那也就差个男人了。

    楼湛没理她，径直往出走，又拐到了上次他们碰见的馄饨摊，但不巧的就是，今天那摊位没开。

    兰湘又跟着他去了戏院。

    那老师傅见这么多天都是两个人一起进进出出，还以为两个年轻人说在一块了。

    “今天戏院不是不接客吗？你还来这干什么啊？”

    兰湘说完漫不经心的往门外看了看，这戏院离她家最近，刚才过来的时候她都三过家门而不入了。

    “谈生意。”

    “谈什么生意？”楼湛这句话说得猝不及防，兰湘一下没反应过来这生意指的是什么。

    楼湛仍是熟练的准备好了要扮戏的东西，“你过来。”

    “我过去？”兰湘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把椅子。

    她站在原地不动，道：“干什么？我又不会唱戏。”

    楼湛这会已经在准备了，“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坐。”

    待兰湘坐好，楼湛才解释道：“昨晚梦见你在戏台上唱戏，我就很好奇你扮上戏是什么样子的，总觉得我在上辈子就好像见过你。”

    兰湘微微笑了笑，说道：“也不枉我死皮赖脸的跟了你这么多天，可算是能在你的梦里出现一次了，虽然成效甚微，但好歹也是有用的。不过你这话术真的很老套，这辈子没活明白，还上辈子呢。”

    楼湛揶揄她道：“话真多。”

    “既然你梦里既然都看过了，那干嘛还要在现实里给我化妆啊？”

    楼湛这回没理她。

    兰湘哼笑了两声，接着说道：“我这次进沙漠是为了找一个问题的答案，我也需要你跟我一起去。”

    楼湛没直接回答，而是给兰湘画完了妆，又给她倒腾发型，才道：“你要找什么答案，还非我不可？”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既熟悉又陌生，但更多的是陌生。

    兰湘道：“你说我都这么听你的话了，要不你就答应我吧，如果你要是再拒绝我，那我就还要再跟你几天呢。”

    “威胁我？”

    楼湛可不吃这一套，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兰湘就见识到了。

    “那你就跟吧，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倒是你，在兰水镇虽然没到人尽皆知的程度，但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兰湘透过镜子斜晲了楼湛一眼，无奈道：“我要是在意别人怎么看我，我至于跟你这么久吗？”

    “把那个簪花递给我。”

    兰湘照做。

    等最后一支头饰簪好后，楼湛给她做的头面也就完成了。

    兰湘从一旁拿过了一把扇子，问道：“你给我扮的什么角色，可以拿个扇子吗？”

    兰湘觉得自己突然这么捯饬一下还挺好看的，像是以前演那种千年之恋的戏码的感觉。

    “想拿就拿吧。”

    楼湛给她扮的不是固定的角儿，只是照着他梦中兰湘的样子复刻出来了，造型还算是简单的，没有繁杂的冠，只是搭配好的簪花。

    兰湘展开折扇，咬着扇钉附近的那根扇骨微微仰了点头，那扇子正好挡住了兰湘的面容。

    她微微侧头，那扇子又受着惯性合了起来，露出了她的脸。

    楼湛看她这些动作晃了神，方才的兰湘和他梦中的兰湘竟然做出了同样的动作，都是这样咬着扇子掩面，然后又微微侧头把扇子合上，露出自己清俊的脸庞。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楼湛心里萌生出了一种很别扭的情绪，像是流过了清凉的甘泉之后又被重锤了一下。

    “你这是跟谁学的？”楼湛问道。

    “什么跟谁学的？扇子？”

    兰湘把折扇拿了下来，放在手里扇着风，“随便弄的，拿到手里就自然的这么做了，怎么了？”

    楼湛摇头，道：“没什么，觉得你还挺有唱戏的天赋，如果你要是愿意拜我为师，我还可以考虑考虑和你进沙漠的事。”

    兰湘冷笑了两声，道：“能听你夸我一句还真不容易，但是让我拜你为师，这辈子你想都别想。”

    而且巧的就是，她兰湘今天准备回家吃饭了，她跟了楼湛这么多天也该到自己休息的时候了。

    能做的她基本都做完了，剩下的就看楼湛的造化了。

    她离开戏院前还悄无声息的给楼湛留下了一样东西。

    等楼湛发现时兰湘早都回家和管弦输出这几天发生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