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湛，你看我这图，是不是动了？”

    楼湛也凑过去仔细的看了看，却没发现任何端倪。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感觉胳膊上一直都像有虫子爬，我总觉得这蛇头的位置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了，之前是在这，现在好像往左了一点。”

    兰湘点了点蛇头之前的位置。

    “你确定？”

    “确定啊，我天天都能看见它，它在哪我肯定清楚啊。”

    “之前呢？”

    兰湘回忆道：“之前咱们刚进沙漠的时候，就是看见那个女孩的那次，我和管弦提了一嘴，她说我说看走眼了，沙漠里太热，出现幻觉了。”

    兰湘咂了咂舌，从包里掏出一本笔记，咬下笔盖写了写字。

    那本笔记原来还被她零零散散的记了些东西，有日常的开销，也有随时心情好临摹的大自然的风景，虽然她画画的不怎么样，但是贵在心情，和最近有关的也就几行字。

    1.楼湛的车

    2.拍写真的女生（我和楼湛）

    3.纹身会走

    4.娄月初

    5.沙暴，蛱尾蝶

    6.檀溪

    跟今天有关的，兰湘写道：

    7.楼湛说我酒品差，被鬼附身了。

    写完，兰湘满意的扣上了笔盖。

    楼湛从兰湘手中接过那本笔记本，冷笑道：“荣幸啊，上榜了三次。”

    兰湘假笑道：“荣幸吧，说明我足够重视你，那么多和你有关系的事我都记得。”

    楼湛哼笑了一声，没说话，问道：“钱老七的事怎么样了？”

    “问了，钱灵月说她也得查一查，她爷爷老了有些糊涂，对当年的事本来就不记得多少了，只记得当年也留下了一些实质性的东西，但是完全想不起来放在了哪里，搞不好钱灵月还得让钱灵山去查一查。”

    “钱灵山......”兰湘咂了咂舌，“钱灵山这人事最多了，查自己家的事，他肯定会跟钱灵月开条件。”

    楼湛也蹙了蹙眉，“他们不是亲兄妹吗？为什么自家的事还要讲条件？”

    “你可能不太了解，钱灵山虽然是钱灵月的亲哥哥，但是他这个人从小就不太和人亲近，后来受家里人的渲染从了商，性格上就开始有些偏激了，除了他自己的事，别的什么都要谈谈条件。”

    兰湘其实也没见过钱灵山几次，前几年她跟着家里四叔去了两回钱家山庄的拍卖会，得了几件宝，算是打过两次照面。

    “啊对了，我四叔，龙天保，也是干这行的，跟我爷爷学过艺，只不过后来进了回号子，出来之后没人知道他的踪迹了，他十八岁的时候来的我们家，原来是湘西那边的，和我们不算有血缘关系的亲戚。”

    楼湛道：“我知道这个人，他早年在考古队，是个狠角色，在新疆那些年队里常常能遇到怪事，很多都是他出手解决的，1967年的时候他应该还在考古队，我爸说那几年考古队都在新疆，蛱尾蝶就是那个时候出土的。”

    兰湘听着，看来蛱尾蝶出现的时间比她想象的要早的太多了。

    但是龙天保也不像是能知道当年事情的人，虽然他行走四方，见过不少人和事，但对于绝大部分的事情他都没有兴趣。

    他早年在考古队做事，后来开始倒斗，因为什么都不懂进了次号子，出来之后遇到了兰湘她爷爷，于是又把这些东西捡了起来，又学了很多规矩，这才像个样，只不过后来在山西的一次活里，有个兄弟折在了山里，为了报仇搞残了个地主，这才又进了去，只不过那次再出来就没人再见过他了，但是都知道他的江湖的名号，叫保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