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之一，看起来倒像是街边算命糊口的先生。

    兰湘扔的那枚铜钱正好落在其他七枚铜钱的中间。

    和其他的铜钱朝上的面正好相反。

    “姑娘。”

    那老先生颤颤巍巍的开了口。

    兰湘知道是在叫她，回头道：“老先生，叫我啊？”

    “怎么了？”楼湛跟在兰湘身后悄声问道。

    “不知道啊，他叫我。”兰湘指了指他。

    “老先生，什么事啊？”楼湛俯下身来，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那些铜钱，又看了看老人怀里抱着的龟甲。

    楼湛给他留了些钱在地上，道：“老先生，我们不看命，来随便看看。”

    二人起身便要走，只听那老先生又缓缓开口，“到底是随便看看？还是来找东西啊？老夫耳不聋，眼不瞎。”

    “当然，”兰湘从旁边拎了个马扎坐在了那堆铜钱的旁边，道：“老先生，我们不算命，来这的人哪个不是为了找东西，要不然这珠宝玉石街上不是大把大把的，为了买个纪念品又何必跑这么远到这来呢。”

    那老先生道：“油嘴滑舌。”

    兰湘敷衍的笑了下。

    随后招呼楼湛，“走吧。”

    “八枚铜钱，只有一枚正面朝上......姑娘，你这趟凶多吉少啊。”

    “你什么意思啊？”

    兰湘有些急了，这不是明摆着咒她呢嘛。

    那老头慢悠悠的说道：“年轻人，别急，逢凶化吉。”

    “没有凶，化哪门子吉？”

    “凶象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兰湘哼笑了一声，拉着楼湛直接迈进了古玩店里屋，嘟囔道：“也不知道许成在门口放个算命的人是干什么用的，要是所有进来的顾客都要被说道一番，这店怕不是就要黄了。”

    “或许不会呢。”

    楼湛道：“我倒是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兰湘给了他一个眼神，想听他继续讲讲。

    俩人边走边说，楼湛道：“我打听过很多游客，这老先生一年前就已经在这看门了，偶尔他会往地上撒几枚铜钱，进门的游客大多数会帮他扔回来，由此来推断这个人的卦象好坏。”

    “挑游客，随机的？”

    “不知道，只是有信这些的游客慕名前来的时候却总是吃闭门羹。”

    兰湘勾了勾嘴角，满眼不可置信，“这么玄乎？那你说，我被选中了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楼湛摊了摊手，没正面回答她，像是给了她一个心理安慰似的，说道：“算好事吧，由此可见你的善心犹存，看见铜钱掉在地上还知道帮人家捡回去。”

    兰湘：“......”

    -

    与其说乾通是个古玩店，倒不如说是个古玩城了，从正门进来是招待贵宾的前台，往里分为两个方向，左边是自由闲逛的区域，有卖家与游客进行自由交易，往右边则是贵客区，都是和许成有预约的宾客，偶尔也有研究文物的学者过来考察。

    这些是楼湛告诉她的。

    “研究学者会来古玩店考察？”

    “许成收藏古董有些年头了，家中的传家宝有许多都是考古队都研究不着的文物，所以他们就会专门来约许成。”

    人家的传家宝，也没有硬性要求一定要上交政府。

    “要不得呢，在旅游景点开个古玩城。”

    兰湘感慨道：“有钱人啊。”

    楼湛调侃她，“你不是也弄了个古玩店吗？”

    兰湘呵笑：“我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顶多算玩票性质的，不算什么大生意，也就你愿意光顾，三天两头的从我店门口路过。”

    她咂舌道：“也就那么一件还算值钱的宝贝，被你盯上了。”

    兰湘指的是之前挂在橱柜上的青云玉坠。

    这玉坠现在就在她的裤兜里揣着，摸一摸还有些烫手。

    能让楼湛这么关注的，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就是了，随身携带也方便看管。

    现在这个时间，正是古玩城游客聚集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吃了东西想过来买些纪念品回家的。

    他们也基本都选择了左拐，去了那条凌乱纷杂的珠串一条街，也有少部分人在门口和那老头研究命数。

    兰湘回头看了半天。

    她拽了拽楼湛的衣服边，说道：“楼湛，这有我们想找的东西吗？”

    “那么重要的东西，你觉得会那么容易让人找到？”

    “那许成呢？”

    楼湛叹了口气，“这次估计是见不到了，许成每天都有很多访客，我们在这逛一个小时了都没看见人从右边的大门走进去，说明许成今天不在。”

    三等和六等都在左边，就算想买珍品的人不多，但也不至于一个预约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