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咬了一下嘴唇，忽然转过身跑回杂物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又跑回来塞到唐昊手里。

    是一根红绳，编得很粗糙，上面串着一颗小小的狼牙，狼牙被磨得发亮，显然是常年被人戴在身上的东西。

    

    “这是我娘留的，说是护身的。”大丫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戴着，保平安。”

    

    唐昊看着手里的红绳狼牙，沉默了一瞬，然后把它挂在了脖子上。

    狼牙贴着胸口，还带着大丫手心的温度。

    

    “谢了。”他说。

    

    大丫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晨光里亮得晃眼，嘴唇还在发抖，但眼睛是弯的，弯成了两枚月牙。

    

    唐昊转过身，对杨山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院子。

    顺溜追到栅栏门口，扶着木桩子，看着唐昊和父亲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他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姐。”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你说唐大哥……他会回来吧？”

    

    大丫站在弟弟身边，手里还握着那把尉官刀。

    她看着远处的山峦，山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她抬手把它们拢到耳后，然后说了一句话，语气笃定得不像是从一个十六岁山里姑娘嘴里说出来的。

    

    “他会回来，他说了天黑前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顺溜吸了吸鼻子，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转身走回院子，拿起唐昊给他做的那根引体向上的木桩，咬着牙又开始往上拉。

    一个，两个，三个，胳膊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也没停。

    

    大丫没有拦他，她把尉官刀别在腰间，回到灶台前，把剩下的玉米饼用布包好，又把唐昊给她的那把王八盒子拿出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弹匣。

    

    然后她坐在门槛上，面对着院门的方向，把枪放在膝盖上，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山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晾在院子里的兽皮猎猎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枪响，很模糊，听不清是哪个方向。

    

    大丫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枪身，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仔细听，是顺溜教她的那几句据枪口诀。

    

    “两脚分开，双手握紧，枪口放平，慢慢压扳机……”

    

    她一遍一遍地念着，像是念经一样。念到最后，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念的不再是据枪口诀了。

    

    “天黑之前回来。”

    

    “回来。”

    

    “一定要回来。”

    

    唐昊和杨山在山路上疾行。

    

    杨山确实是个活地图，走的全是猎户才认得的野路，翻山越岭，穿林涉涧，比走大路省了将近一半的时间。

    老爷子虽然六十多了，腿脚却比年轻人还利索，拄着那根拐棍在前面带路，一步都不带停的。

    

    唐昊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推演战术。

    

    三百个鬼子，三个出口，两挺重机枪在东边主攻方向，一挺在西边，一挺在南边。

    山炮架在南边山坡上，那是最大的威胁，常规打法是先从最弱的口子撕开一个缺口，把被困的义军接应出来，然后利用地形节节阻击，边打边撤。

    

    但唐昊不是常规部队。

    

    他是红警三星弩兵加动员兵双模板叠加的超级战士，移动速度加成百分之三十五，射击精度加成百分之二百五十，有效射程在部署状态下能达到一千二百米。

    这意味着他不需要跟鬼子打近战，甚至不需要进入鬼子重机枪的有效射程之内，就能在远距离上把鬼子挨个点名。

    

    唯一的问题是弹药，81杠的弹匣虽然可以通过击杀补充，但如果敌人分散得太开，补充速度跟不上消耗速度，就会断档。

    

    唐昊打开红警空间看了一眼，空间里还有从上次战场上缴获的一百八十多把三八大盖和将近两万发友坂子弹。

    如果81杠的弹药断了，他可以用三八大盖顶上，但那意味着火力密度会大幅下降。

    

    最好的办法是，一击必中，一枪一个，不浪费子弹，同时优先击杀军官和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