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净，然后把碗递给她。

    

    “再来一碗。”

    

    大蕾高兴地接过碗，又给他盛了一碗粥，这次比第一碗还多，稠得筷子插进去都不倒。

    

    “当家的，你多吃点。”她把碗放在他面前，眼睛里全是光：“你打仗费力气，别饿着。”

    

    唐昊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熬得浓稠，小米的香气在嘴里化开，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流到胃里。

    他抬头看着大蕾，火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浸在溪水里的黑石子。

    

    吃过饭，大蕾收拾碗筷，唐昊坐在门槛上擦枪，81杠的枪管今天没打几发，但山里潮气重，不擦容易生锈。

    

    他把枪拆开，零件一件一件摆在油布上，用通条蘸了枪油仔细擦拭枪管内壁，再用干净的布条擦掉多余的油，最后把零件一件一件装回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三分钟不到，一把枪擦得锃亮。

    

    大蕾洗完了碗，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把他脚上的鞋脱了，把他的脚放进热水里。

    

    “我自己来。”唐昊说。

    

    “你坐着别动。”大蕾低着头，手指捏着他的脚踝，一下一下地按揉。

    

    她的手法不专业，但力道恰到好处，拇指摁在脚底的穴位上，揉得唐昊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大蕾，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顺溜小时候老喊脚疼，我爹教我的。”大蕾一边按一边说：

    “山里人没别的，就会这点土法子，走多了路用热水泡泡，按一按，第二天就不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