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唐昊背上81杠，把MG42也从空间放出来带上了，弹链缠在腰间，全副武装。

    

    顺溜在葫芦口等了好几天，天天跟赵大鹏的人一起训练，进步很快。

    李德胜那老兵油子教了他不少战场上的保命技巧，怎么听枪声判断敌人距离，怎么利用地形隐蔽，怎么在冲锋时保持队形，怎么在撤退时互相掩护。

    

    这小子学东西快，一点就透，李德胜跟赵大鹏说，顺溜是他带过的最有天赋的兵，天生的狙击手材料。

    

    唐昊沿着山路往葫芦口赶，脚下生风，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顺溜远远看见他，激动得差点从山坡上滚下来。

    好几天没见姐夫，他一肚子话想说，但跑过来之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嘿嘿傻笑。

    

    “枪法练得怎么样了？”唐昊一边走一边问。

    

    “李大哥说我五百米内指哪打哪！”顺溜挺着胸脯，满脸得意：“昨天打了一百发，上了九十二发中靶！”

    

    “一百发九十二发，平均一枪不到一靶，你得意什么？”

    

    顺溜的脸一下子垮了，委屈巴巴地说：“姐夫，移动靶啊！一百米外的移动靶，我打中九十二发，李大哥说这已经很厉害了……”

    

    “李大哥李大哥，你是跟李大哥学还是跟我学？”唐昊瞥了他一眼：

    “我说你不行，你就是不行，等这一仗打完，回去加练。”

    

    顺溜哭丧着脸，不敢顶嘴，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赵大鹏在葫芦口的山壁上设了伏击点，东西两侧各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四挺歪把子轻机枪分散布置在山脊线上，射击视野开阔，能把整条谷地罩在火力网里。

    

    义勇军的战士们每人领到了一把三八大盖和一百发子弹，枪都擦得锃亮，子弹带装得满满当当。

    有人还在枪托上刻了字，刻的是“打鬼子”三个字，笔画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刻得很深。

    

    “唐英雄，鬼子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王家店，正在休整。”赵大鹏蹲在山壁上，用手指着南边的方向：

    “我派了侦察兵盯着，他们一动我们就知道。”

    

    唐昊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地图铺在地上，地图是杨山给他画的，虽然粗糙但很准确，每条山脊每道溪流都标得清清楚楚。

    

    王家店在葫芦口南边大约十里的地方，是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地势平坦开阔，四周没有遮挡。

    从王家店往北到葫芦口，中间有一段大约三里的开阔地，两边是低矮的丘陵，长满了枯草和灌木。

    

    “就在这里打。”唐昊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王家店到葫芦口，三里开阔地，没有掩体，没有遮挡。

    鬼子的队伍拉长了走这段路，首尾不能相顾。

    我在东边的丘陵上设伏，等鬼子走到开阔地中间，我从侧翼打他们的腰部。

    他们的队形一乱，前后脱节，短时间内组织不起有效反击。我打完一波就撤，你们在葫芦口接应。”

    

    “唐英雄，您一个人打两百多个鬼子？”赵大鹏皱了皱眉，“太冒险了吧？”

    

    “不冒险。”唐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一个人机动性强，打完就跑，鬼子追不上我。你们要是出来了，反而容易暴露。”

    

    赵大鹏还想说什么，被李德胜拉住了。老兵冲他摇了摇头，意思是别劝了，这位唐英雄主意已定，劝不动。

    

    顺溜蹲在一边，把三八大盖的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弹仓，压满了五发，又退出来，又压进去，反复了好几遍，手心全是汗。

    

    “顺溜。”唐昊叫他。

    

    “到！”顺溜腾地站起来。

    

    “一会儿你跟在我后面，我让你开枪你才能开。不许冲在前面，不许离开我超过二十米。听见没有？”

    

    “听见了！”

    

    顺溜的声音又大又亮，在山壁间回荡了好几遍，赵大鹏和李德胜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小子，有股子虎劲儿。

    

    侦察兵在午时刚过跑回来报信：鬼子的先头部队出王家店了，一个中队，两百三十多人，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四辆卡车，正沿着大路往北开。

    

    唐昊带着顺溜离开葫芦口，沿着山脊往南走，在开阔地东边的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