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兵力规模超出他最初的预估。

    坂田联队这是下了血本，不光冲着义勇军来，也是冲着老熊岭那一仗来的。

    

    他要报仇，他要找回那四门丢失的步兵炮，他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人能在老熊岭一个人消灭他一个中队。

    “赵队长，把所有侦察兵都撒出去，监视鬼子主力大队的一举一动。

    他们什么时候出发，走哪条路，带了多少装备，每一刻都要盯住了。”

    “是！”

    “李德胜，把葫芦口的火力点再检查一遍，重机枪掩体要加固，炮弹要提前运到射击位置，每个人都要清楚自己的射界和射程。”

    “是！”

    “顺溜。”

    “到！”

    “你跟我走。”

    顺溜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去哪儿？”

    “去找鬼子的主力大队。”

    天黑透了，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旷野里伸手不见五指。

    唐昊带着顺溜离开葫芦口，沿着山路往南摸，他没有走大路，专挑山脊和沟壑走，利用地形掩护，整个人像一道影子在夜色里无声地移动。

    顺溜跟在他身后，脚步放得很轻，呼吸压得很低。

    他的夜视能力比城里人强得多，从小在山里长大，走夜路跟走白路没啥区别。

    但跟着唐昊走，他还是觉得吃力，唐昊在黑暗中的移动速度快得离谱，而且无声无息，像是脚底长了猫的肉垫。

    “姐夫，你慢点……”顺溜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差点被脚下的树根绊倒。

    唐昊停下来，等他跟上，然后蹲下身，指着一道山梁：“翻过这道梁，下面就是王家店。鬼子的主力大队今晚应该就在这一带宿营。”

    顺溜趴在山梁上，探出半个脑袋往山下看。

    黑沉沉的大地上，有几点火光在闪烁。

    不是篝火，是鬼子的军用帐篷里透出的灯光，还有卡车的大灯，照着周围的营地。

    营地里人影绰绰，哨兵端着枪在营区边缘巡逻，两人一组，换班很勤。

    营地中央有几顶较大的帐篷，那是军官的住处，帐篷外面还停着几辆边三轮摩托车和一辆装甲车。

    顺溜数了数帐篷的数量，倒吸了一口凉气。

    “姐夫，这得有一千多人吧？”

    “至少一千二。”唐昊用望远镜观察着营地，把每一个火力点的位置都记在脑子里。

    鬼子的营区布置得很规范，防御工事挖掘到位，机枪掩体环绕营地一周，射界开阔，不留死角。

    但再严密的防御也有漏洞，唐昊的目光扫过营地东南角的一处哨位，两个哨兵正靠在树上抽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明灭可见。

    他们背对着营地，面朝南方，注意力全在那边，完全忽略了身后的山梁。

    “顺溜，你留在这里。”唐昊把望远镜塞给他，“不管发生什么，不许动，不许开枪，不许出声。”

    “姐夫你要干啥？”

    唐昊没有回答，他把81杠收进空间，换了一把刺刀，刀刃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光，然后被他用黑布缠住了，只露出刀尖。

    他从空间里取出几颗缴获的九七式手榴弹，拔掉保险销，把拉环系在腰带上，随时可以取用。

    然后他滑下了山梁。

    顺溜趴在石头后面，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地盯着唐昊消失的方向。

    他看见一个黑影在山梁下的草丛里无声地移动，快得像一条蛇，贴着地面滑行。

    黑影时隐时现，有时消失在草丛里，有时又从另一个方向冒出来，像是在跟夜风捉迷藏。

    鬼子的哨兵还在抽烟，两个人在小声说着什么，偶尔发出低低的笑声，他们不知道死神已经摸到了他们身后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唐昊趴在草丛里，缓缓往前爬，他的动作极慢，每爬一步都要停顿好几秒，确保没有任何声音。

    草丛里的枯叶被夜风吹得沙沙响，正好掩盖了他爬行的声音。

    距离哨兵还有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他停下来，从腰间摸出刺刀，他没有先动手，他在等。

    等风来。

    夜风从山梁上灌下来，掠过草丛，发出哗哗的声响，就在风声最大的那一刻，唐昊暴起。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类，十米的距离不到两秒就跨过了。

    两个哨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其中一个的脖子就被刺刀划开了，血雾喷出去，溅在旁边那个哨兵的脸上。

    第二个哨兵张大了嘴想喊，唐昊的左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右手的刺刀从他的肋骨间斜着捅了进去，精准地刺穿了心脏。

    哨兵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然后软了下来，唐昊把他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