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从关东军直属装甲部队调拨二十辆九二式装甲车和八辆八九式中战车投入扫荡作战。”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皇军在满洲的行动从未遭受过如此重大的损失。

    这是自明治建军以来，皇军在中国战场遭受的最严重的单次失败。

    绝不能让这种耻辱成为先例，诸位，都听明白了吗？”

    

    “是！”所有军官同时立正。

    

    小矶国昭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海面上浮着碎冰，远处传来轮船汽笛的声音，沉闷而遥远，他的右手微微攥紧，指节泛白。

    

    坂田一郎，此人是他陆军士官学校的同窗好友，出身将门，从少尉一步步升到大佐，在满洲作战中屡立战功。

    他曾亲自向司令官推荐坂田担任联队长，寄望于他镇压东北抗日武装。

    现在，坂田的头颅被人砍下来扔在了战场上，连尸首都没能完整地收回来。

    

    “坂田君，”小矶国昭在心里默念，“你是我亲手提拔的人，也是我推举你担此重任的。这笔账，我替你还。”

    

    他转身，对作战参谋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讨伐支队在二月十日之前完成集结，二月十五日发起扫荡行动。

    目标是葫芦口及周边所有抗日武装，一个不留。

    告诉前线指挥官，不需要俘虏，不需要战俘营，也不需要任何谈判。

    把所有能看到的反抗力量，全部，彻底，干净地，消灭。”

    

    “嗨！”

    

    参谋军官们鱼贯而出，办公室里只剩下小矶国昭一个人。

    他站在巨幅地图前，目光落在葫芦口的标记点上，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个位置，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回荡着他的皮靴声，又重又沉，像战鼓的前奏。

    

    ……

    

    与此同时，杨家老屋的炕上，唐昊正睡得沉稳。

    

    昨晚从县城回来后，三个人都累得不轻。

    大蕾烧了一大锅热水，让唐昊和顺溜都好好泡了脚，又热了饭菜，一家人围坐在灶台边简单吃了晚饭。

    顺溜打着哈欠被大蕾赶去睡觉，唐昊则坐在门槛上把81杠又擦了一遍，虽然今天没开一枪，但是他还是喜欢保养一下。

    

    大蕾忙完了灶房里的活计，挨着唐昊坐下来，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老公，何姑娘一个人在城里，真没事？”

    

    “她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唐昊把枪收好，“她能在凤鸣楼那种地方站稳脚跟，还能攒下几百块银元资助抗日，不是一般人。”

    

    大蕾沉默了一会儿：“那她喜欢你吧？”

    

    唐昊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否认。

    大蕾感觉到了他的停顿，没有追问，只是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膝盖上，十指交握。

    “我不拦你，”她的声音很轻：“只要你记得回来就行。”

    

    唐昊反手握住她，把她拉进怀里，大蕾顺从地靠进他怀里，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睡觉吧，”唐昊说，“明天还有大事。”

    

    大蕾没有问他是什么大事，只是点了点头。

    

    深夜，杨家老屋安静了下来。灶膛里的火已经熄了，但余温还在，整个屋子暖融融的。

    顺溜睡在外屋的炕上，手里还攥着那串糖葫芦剩下的竹签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里屋的炕上，唐昊和大蕾并排躺着，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炕沿上画出一小块银白。

    大蕾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唐昊睁着眼睛，看着房梁上的暗影，脑子里转着明天要做的事。

    

    何飞风在县城里当眼线，消息迟早会传回来。

    坂田联队被全歼的消息瞒不住，鬼子军部一定已经知道了。

    按照鬼子的脾气，报复是肯定的，而且会来得又快又猛。

    他不确定葫芦口还能守多久，但他知道一件事：他需要更多人，更多枪，更多准备。

    

    他闭上眼睛，开始盘算积分，927分在手，工程师模板已经解锁，红警空间里有了建造厂，兵营，战车工厂的列表。

    但任何建筑都需要积分才能建造，他不是神，他需要时间，需要人手，需要一个真正能打硬仗的根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