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官军服，肩章上两颗金星闪着冷光，腰间挎着镶银的佐官刀，脸上是一张四十岁左右，不苟言笑的东方面孔，颧骨略高，眼神锐利，活脱脱一个从奉天来视察的陆军中佐。

    

    他抬手正了正军帽，迈步朝着城门走去。

    

    军靴踩在土路上，节奏沉稳，每一步都带着高级军官特有的倨傲与从容。

    

    “站住！什么人？！”

    

    城墙上的哨兵最先发现了他，拉枪栓的声音清脆刺耳，探照灯的光柱“唰”地一下打了过来，直直照在唐昊脸上。

    

    强光刺眼，唐昊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停下脚步，微微抬着头，目光冷得像冰，用标准的东京口音日语冷冷吐出两个字：“放肆。”

    

    就两个字，语气里的威压瞬间压了过去。

    

    城墙上的哨兵愣了一下，探头往下看。

    

    光柱里的人穿着佐官军服，肩章上的金星清清楚楚，腰里的指挥刀刀柄镶着银饰，是高级军官才有的配置。

    

    哨兵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挥手让探照灯移开一点，然后连滚带爬地从城墙上跑下来，城门洞里的两个鬼子兵也赶紧立正站好，脸上满是紧张。

    

    “中佐阁下！”领头的鬼子军曹小跑着过来，“啪”地一个立正，头埋得很低，“不知阁下深夜到访，失礼了！”

    

    唐昊没看他，目光扫过城门洞里东倒西歪的伪军，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这就是你们的岗哨？”

    

    军曹的脸瞬间白了，回头狠狠瞪了那几个伪军一眼，赶紧解释：“阁下，夜里风大，让他们稍微避一避……”

    

    “八嘎。”唐昊冷冷骂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让军曹浑身一哆嗦，“战备松弛，岗哨涣散，支那人打过来了，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嗨！是！属下知错！”军曹腰弯得更深了，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完全没怀疑。

    

    眼前这人的军装，军衔，口音，还有那股居高临下的威压，都和奉天来的高级军官一模一样。最近奉天那边确实说要派视察组下来检查防务，只是没想到会深夜赶到。

    

    “开门。”唐昊没再训他，语气平淡地下令，“我要连夜检查城防工事。”

    

    “嗨！”军曹不敢有半分犹豫，赶紧挥手让伪军拉开城门闩。

    

    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露出黑沉沉的城门洞。

    

    唐昊迈步走了进去，军曹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进城之后，唐昊没急着去守备队指挥部。

    

    他沿着主街慢悠悠地走，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街道两侧，把城里的布防全部记在心里。

    

    东门和北门各有一挺重机枪，城墙上每隔五十米一个哨位，伪军大队部在城南，日军守备队指挥部在城中心的原县衙大院，军火库在县衙西侧，通讯班就在县衙后院。

    

    和间谍卫星传回的情报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