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从营房里出来，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等着军曹点名。

    城楼上的探照灯操作员趴在机枪旁边昏昏欲睡，手指还搭在灯架上，眼皮却已经合上了。

    没人注意到，城楼最里面的角落里，空气微微扭曲了一瞬。

    唐昊的身影从虚无中浮现，像从水底浮上水面一样，无声无息。

    他落地的地方恰好是城楼弹药库的门口，两个哨兵正靠在弹药箱上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唐昊的刀比他们的眼睛还快。

    刀锋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冷光，两个哨兵的脖子上几乎同时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

    烟头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然后熄灭了，两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唐昊收起刀，推开弹药库的门。

    里面堆得满满当当，迫击炮弹，手榴弹，重机枪子弹，满满一屋子。

    唐昊二话不说，全部收入空间。然后从里面锁上弹药库的门，转身沿着城墙内侧的台阶往上走。

    台阶尽头的平台上，一个鬼子少尉正在用望远镜观察城外。

    晨雾很重，能见度不到一百米，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还是尽职地来回扫视着。

    他听见了脚步声，以为是换岗的士兵，头也不回地用日语说了句“辛苦了”。

    “不辛苦。”唐昊用中文回答。

    鬼子少尉浑身一僵，猛地回头，他看到的最后画面，是一双冰冷如刀的眼睛，和一只朝他喉咙伸过来的手。

    咔嚓，颈椎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城楼上格外清晰。

    鬼子少尉的身体瘫软下去，唐昊扶住他的肩膀，把他轻轻放在墙角，然后捡起了他掉在地上的望远镜。

    城墙上的哨兵还没发现异常。

    探照灯还在有规律地转动，机枪手还趴在后边打瞌睡。

    城墙内侧的营房里传来鬼子兵起床的动静和洗漱的声音，早饭时间快到了。

    唐昊瞬移到城楼最高处，俯瞰整个东门防区，间谍卫星的实时图像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东门守备兵力约一个大队，三百余人，重机枪六挺，迫击炮两门。

    城墙厚度一米二，城门是铁皮包木结构，内侧有横木加固。

    东门守备队的指挥官是大队长龟田少佐，他的指挥所就设在城门洞上方的房间里，唐昊从空间里取出81杠，端平。

    手指扣上扳机的瞬间，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心跳慢下来，战场感知全面展开。

    每一个鬼子的位置，距离，动态，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像一张立体的杀戮地图。

    三星弩兵的部署状态启动，他单膝跪地，膝盖触地的瞬间，视野猛地拉高拉远，射程翻倍，伤害翻倍，弹道下坠完全消除。

    城墙垛口后边的机枪手，在营房门口抽烟的哨兵，正在刷牙的军曹，打着哈欠从厕所出来的士兵，每一个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枪响了。“砰！”东门城墙上最先倒下的是探照灯操作员，子弹贯穿了他的头颅。

    尸体趴在探照灯上，光柱指向天空，再也不会转动。

    紧接着第二个，机枪手还没来得及起身，子弹就穿过了他的胸口，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唐昊的枪口转得飞快，每一次停顿都是一个鬼子毙命。

    他的81杠始终锁定着东门防区的每一个关键节点，先打指挥官，再打机枪手，最后清理普通士兵。

    东门城楼上的鬼子在第一时间就被打懵了，他们甚至不知道子弹是从哪飞来的，只看见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龟田少佐正坐在指挥室里喝茶，听见枪声猛地站起来，拔出指挥刀往外冲。

    他刚推开门，一发子弹精准地打穿了他的眉心。

    龟田向后倒去，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失去指挥的鬼子兵彻底乱成一团，有人往城墙上跑，有人往城门洞里钻，有人在营房里乱喊乱叫。

    唐昊的枪声没有停，城墙上的鬼子一个接一个被点名，三十发弹匣打空自动补充，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每一个能动的鬼子跑。

    城墙上的机枪手死了，迫击炮手死了，军曹死了，旗手死了，三百人的守备大队在短短不到十分钟里折损大半。

    活着的鬼子终于反应过来，子弹是从城楼上面打下来的！

    支那人已经在城楼上了！

    有人试图往上冲，可刚冒头就被一枪爆头。

    有人想架机枪还击，可机枪手刚摸到枪架就中弹倒地，东门城楼彻底被一个人压制住了。

    城下的鬼子见冲不上去，开始往城门洞里跑，想打开城门逃出去。十几个人冲到城门洞，手忙脚乱地去搬顶在门上的横木。

    唐昊居高临下，枪口一转，对准了城门洞里挤成一团的鬼子，扣死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