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的权利，现在握在你们自己的手里。

    要么投降，要么就被毁灭。

    东北抗倭独立民军总司令 唐昊

    公元一九三三年一月一日零时。”

    何飞风把整份通告读完之后，她的手心里全都是汗，她把头抬起来看向唐昊，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但又觉得不管说什么话，分量都不够。

    这份通告的内容，就等于是在向全世界宣布一件事情，龙国有一支军队，不但把鬼子从东北打了出去，现在还要反攻到东瀛的本土上去。

    而且，这还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这是实实在在的最后通牒。

    “发出去吧。”唐昊把笔搁在了桌子上面，吩咐道，“用明码电报来发，让全世界都能收得到。”

    “把这份通告翻译成英文、法文、俄文还有东瀛文，每种文字各发一份。”

    “是。”何飞风把电报纸拿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脚步，又回过头去看了唐昊一眼。

    唐昊这时候已经重新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她，他把两只手撑在桌沿上面，低着头看着摊开在桌上的地图。

    从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落在了他的肩章上面，那三颗金星在光线里微微地闪着光芒。

    何飞风把目光收了回来，推开门走出去了。

    电报从奉天的电台发送出去的那一刻，是一月一日凌晨零点整。

    用的是明码电报，在全世界任何一个拥有电台的地方，都能够收得到这份电报。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上泸那边。

    《申报》报馆里，值夜班的编辑老周正趴在桌上面打瞌睡，电报员小陈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把老周给吵醒了。

    “周哥！周哥！你快看看这个！”小陈把一张抄报纸拍在老周的面前，他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老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把老花镜戴了起来，借着昏黄的灯光去看那张纸上面的字。

    他看着看着，整个人猛地就坐直了，眼睛珠子差点从镜片后面弹了出来。

    “这……这……”老周的嘴巴张了半天，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哥，你说这是不是假的？”小陈的声音也还在发抖，“东北那个唐师长……不对，是唐司令……他要去打东瀛本土了？”

    老周没有回答小陈的话，他把那张纸翻来覆去，足足看了有三遍，然后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桌上的茶杯都给震得跳了起来。

    “发！连夜就发！出增刊！发号外！”老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嗓门大到感觉能把屋顶都给掀翻了。

    “标题就这样写，唐总司令发出最后通牒：东瀛倭寇倭皇必须无条件投降，不然就面临毁灭！”

    “快快快！去把所有人都给叫起来！排字！印刷！天亮之前，我一定要看到报纸被送上街头！”

    这一整个夜里，《申报》的排字车间里面灯火通明，铅字被工人一个一个地从字架上捡出来，排成了密密麻麻的版面。

    印刷机的滚筒在轰隆隆地转动着，油墨散发出来的那种香味，弥漫在整个车间的空气当中。

    天还没有亮，那些报童们就已经背着沉甸甸的帆布包，冲到了大街上。

    “号外号外！唐总司令发出最后通牒！东瀛倭寇倭皇必须投降！”

    “号外！黄海大海战，东瀛联合舰队被全部消灭！”

    “号外号外！关东军全军覆没！东北光复！”

    报童们扯着嗓子在大声喊叫，他们的声音在清晨的上泸街头，这里响起，那里也响起。

    人们从四面八方的各个地方涌了过来，把报童围了个水泄不通。

    报纸刚刚从包里拿出来，就被人们给抢光了，有些抢不到报纸的人，就扒着别人的肩膀，凑在一起看同一份报纸。

    法租界，英租界，华界，整个上泸都沸腾了起来。

    金陵，总统府里面。

    最高当局身上披着睡衣，坐在办公桌的前面，他手里拿着刚刚送到的电报，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在办公桌上还放着另外一份电报，那是三天之前关于黄海海战的那份战报。

    这两封电报并排放在一起，就像两把铁锤，一下接着一下地砸在他的心上面。

    “唐昊。”最高当局的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打着。

    就在几个月以前，这个唐昊还不过是东北义勇军里面一个不怎么出名的小人物。

    可是几个月过去之后，他的手里就有了十二万的大军，有了能够把东瀛联合舰队全部歼灭的海空军，有了能够让关东军全军覆没的战斗力。

    到了现在，他正在向东瀛倭寇的倭皇下达最后的通牒。

    最高当局沉默了很久，之后就把秘书叫了过来。